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……”
他读得抑扬顿挫，自觉颇有古风。然而，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——
“噗嗤——” 一声，是苏妲己忍俊不禁的笑声。
紧接着，云萝也掩口轻笑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月尘一愣，有些尴尬地看向她们：“呃……姐姐们，我读得不对吗？”
苏妲己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，指着月尘道：“小尘儿啊小尘儿，你这……你这读的是哪门子的上古音啊？听起来……咳咳，听起来像是舌头打了结的鹦鹉在学舌！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，全无平日温婉端庄的模样，显然是被月尘那“别具一格”的发音给逗乐了。
云萝也笑着点头：“是啊，尘弟。你这发音……嗯，似是而非，倒像是将几个不同时期的音韵，胡乱拼凑在一起了。”
月尘摸了摸鼻子，更尴尬了：“我……我是按照一些现代学者拟构的上古音读的啊……”
“拟构？” 苏妲己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摇摇头，“那些学者，未曾亲历上古，仅凭后世韵书、方言、对音材料推测，难免有失偏颇。真正的上古音，可不是这般模样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月尘身边，清了清嗓子，神色一正，开口道：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……”
她的声音，与月尘方才的朗诵截然不同！那是一种更加浑厚、更加古朴、带着某种特殊韵律与腔调的语言。发音部位似乎更靠后，有些音节听起来甚至有些“拗口”，但整体却有一种苍茫、质朴、直击人心的力量，仿佛真的将人带回了那个“诗三百，一言以蔽之，曰思无邪”的遥远时代。
月尘听得目瞪口呆。他虽然听不懂具体发音，但那种扑面而来的“古意”和韵律感，是做不了假的！这和他从书本上学到的、那些干巴巴的拟音，完全是两回事！
“这……这才是真正的上古音？” 月尘惊叹道。
苏妲己点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：“此乃商周之际，中原雅言之音。我随侍女娲娘娘，又曾历商周之变，故还记得一些。不过，即便是上古，不同地域、不同时期，发音亦有差异。我所说的，也未必是《关雎》创作时的原汁原味，但总比你那‘鹦鹉学舌’要接近得多。”
这时，云萝也开口道：“苏姐姐所言极是。我生于汉末，距商周已逾千年，语音变化已然极大。” 她也用当时的语音，朗诵了一遍《关雎》：
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……”
她的发音，又不同于苏妲己的上古音，也不同于现代的普通话。听起来更加婉转，声调起伏更为明显，带着汉魏时期特有的韵律感，与苏妲己那种古朴苍茫截然不同，更添了几分文雅与含蓄。
月尘仔细听着，对比着苏妲己的上古音、云萝的汉末音，以及自己熟悉的现代音，心中震撼不已。短短几句诗，跨越千年时光，发音竟有如此巨大的变化！这不仅仅是语音的变迁，更是文化、历史、社会风貌变迁的缩影！
“果然变化极大！” 月尘感慨道，“苏姐姐的上古音，浑厚古朴；云萝姐姐的汉末音，婉转文雅；到了现代，则又变得简洁明快。若非亲耳听闻，实在难以想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