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室与贵族的餐桌率先丰富起来。以往作为主食的“玉面饼”(一种简单的烙饼)和“青团”(类似年糕),如今旁边常常搭配着热气腾腾的馒头或花卷,宴席上更少不了造型精致的包子和作为点心的油条、粽子。面条因其变化无穷,可汤可拌,也迅速成为受欢迎的主食选择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很快从宫廷传向民间。首先是王都的几家大型酒肆和食铺,通过种种渠道(或是雇佣了曾在宫中学习的膳夫亲属,或是重金求教),率先推出了“灵麦馒头”、“三鲜包子”、“翡翠花卷”、“金丝油条”等新品。好奇的狐族民众争相购买品尝,那种与原有饼饵点心截然不同的口感和风味,立刻引发了轰动。
需求催生市场。王都内很快出现了专门售卖“地球风味面点”的摊贩和店铺。一些心灵手巧的狐族主妇也开始在家尝试制作。
月尘命人将主要面食的制作要点,以图文并茂的方式,融合了玉简记录和简单的图示,抄录多份,通过王都的公告牌和友善的长老渠道,向民间普及。虽然细节掌握需要练习,但基本方法一传十,十传百,迅速扩散。
有趣的现象随之产生:
以往邻里间分享的多是灵果、自制酱菜,现在变成了“尝尝我蒸的馒头,看看发得怎么样?”“我家今天包了包子,给你送两个!” 制作面食的技巧成了新的社交话题。
临近一次重要的收获祭典时,有狐族提议,既然馒头形似丰收的粮囤,包子寓意包罗万有,何不用它们作为祭祀的新供品?
此提议竟得到了不少赞同,一种融合了传统与新意的祭祀方式悄然萌芽。粽子因其“包裹”的形状和耐储存的特点,也开始被一些远行的商队和巡逻队伍作为便携干粮
狐族原本在灵力精细操控和食材处理上有独到之处。他们很快将灵力应用融入面食制作。比如,用温和的木属性灵力辅助面团发酵,使其更均匀蓬松;用火属性灵力精准控制油温,让油条炸得更透更酥;甚至尝试将微量的宁神秘药粉末掺入面条中,做出有安神效果的“清心面”。
商业雏形: 除了成品售卖,王都开始出现专门供应优质金灵麦粉、特制“酵母”(月尘提供的“老面”引子被分析仿制)、乃至各种新奇馅料原材料的店铺。一条小小的面食产业链雏形初现。
当然,也不是所有狐族都立刻接受。一些年长的、口味保守的狐族,起初对这些“外来面食”不以为然,认为不如传统的灵粥、玉面饼纯粹。但当他们尝到孙辈孝顺的、松软可口的馒头,或是被香气诱人的肉包子征服后,大多也改变了看法。
青璃女王在一次听取市井汇报后,对月尘笑道:“月尘宫主,你这面食之风,可是刮遍了我新青丘。如今王都街头,清晨最热闹的便是那些卖油条、包子、豆浆的早点了。连我宫中膳房,每日消耗的金灵麦粉都比往日多了三成不止。”
月尘也笑道:“能得贵族喜爱,融入日常生活,是这些食物的荣幸。这也说明,虽然文明有异,但追求美味、丰富饮食是人类……嗯,是所有智慧生灵共通的天性。看到大家能根据自身条件加以改进创新,更是令人欣喜。”
苏妲己看着这一切,心中颇多感慨。她想起月尘初来时用新奇食物打开局面,如今这些食物已悄然改变着族人的日常。
这种润物无声的文化渗透,比任何正式的协议都更能拉近两个文明的距离。她甚至看到,有年轻的狐族在制作“月饼”时,尝试将北极紫微宫的星徽图案刻在饼皮上,这何尝不是一种文化认同的萌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