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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7章 住(2 / 2)

老宅的院,是青石板铺就的天井院,不大,却精致。院中央有一口老井,井台是青石板拼的,被井水浸得微凉,被岁月磨得光滑,井绳在井台边磨出了深深的印痕,像时光刻下的纹路。井边种着一株老梅,是曾祖父亲手栽的,枝干虬曲,苍劲有力,冬日里开花,疏疏落落的红梅缀在枝头,映着白雪,像一幅淡墨的画,梅香清冽,漫过院子,漫过窗棂,沁人心脾。院角还有几株桂树,春日抽芽,秋日开花,金桂满枝,香飘十里,那时满院都是桂香,连晒在院里的衣裳,枕在床头的被褥,都沾着淡淡的桂香,成了老宅独有的味道。青石板的缝隙里,长着细细的青苔,雨后湿漉漉的,踩上去软软的,滑滑的,带着几分清新的湿意。我总爱在院里跑,踩着青石板,追着蝴蝶,绕着老梅树转圈圈,累了就坐在井台边,听祖母讲老宅的故事,看祖父在院里摆弄花草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,风一吹,影影绰绰,像岁月在跳舞。老宅的院,是童年的乐园,是烟火的归处,藏着最纯粹的欢喜,藏着最温暖的陪伴,那些在院里奔跑的时光,那些在桂香里嬉笑的日子,像刻在青石板上的痕,刻在老梅枝上的花,永远留在了岁月里,留在了心底。

老宅的堂屋,是家里的中心,也是老宅的灵魂。堂屋的门,是雕花的木格门,推开,“吱呀”一声,像岁月的声响。堂屋的正墙,挂着曾祖父和曾祖母的画像,画像装在楠木的镜框里,擦得一尘不染,画像下是一张八仙桌,红漆虽已斑驳,却依旧结实,桌上摆着香炉,摆着果盘,摆着一盏琉璃灯,昏黄的光,柔柔的,映着画像,映着八仙桌,映着堂屋的每一个角落。八仙桌旁是四张太师椅,木架雕花,坐垫是祖母亲手缝的粗布垫,磨得软软的,坐着格外安稳。堂屋的梁,是粗粗的楠木梁,梁上挂着一盏灯笼,红绸裹着,过年时点上,满室红光,喜气洋洋。堂屋的地面,是青石板铺的,被扫得干干净净,被烟火熏得暖暖的。祖母说,堂屋是一家人聚首的地方,是迎神祭祖的地方,要干干净净,要堂堂正正,守着堂屋的规矩,就守着家里的家风。每逢佳节,一家人便聚在堂屋里,围着八仙桌吃饭,聊着天,长辈坐在太师椅上,晚辈站在身边,敬茶敬酒,其乐融融,昏黄的灯影映着一张张笑脸,烟火的气息裹着一声声笑语,成了最温暖的人间光景。如今,堂屋里的八仙桌依旧,太师椅依旧,只是聚首的人少了,那些欢声笑语,只留在了记忆里,像堂屋梁上的灯笼,虽不常亮,却永远在心底,透着暖暖的光。

老宅的屋,是一间间木格窗的厢房,分东厢西厢,朝南的窗,糊着绵纸,透着淡淡的光,朝北的窗,装着木格,挡着寒风。厢房的门,是薄薄的木门,挂着粗布的门帘,门帘上是祖母绣的兰草,虽不精致,却透着几分清雅。厢房的内室,铺着木板地,木板缝里塞着棉絮,挡着寒气,地上摆着一张拔步床,床架是雕花的楠木,床帘是青布的,挂着流苏,床里铺着厚厚的褥子,叠着软软的被子,都是祖母亲手缝的,沾着阳光的味道,沾着皂角的味道,沾着家的味道。床头摆着一张梳妆桌,红漆斑驳,桌上摆着一面铜镜,磨得锃亮,映着人影,摆着一个瓷瓶,插着几支干花,摆着一个针线笸箩,放着祖母的针线。厢房的墙角,摆着一个樟木箱,就是那只藏着旧衣裳的樟木箱,樟木的香,漫在屋里,驱着蚊虫,藏着岁月的味道。我小时候,跟着祖母住东厢房,窗外就是院中的老梅树,冬日里,梅香透过窗纸飘进来,沁人心脾,夜里,听着风吹梅枝的声响,听着祖母的呢喃,睡得格外安稳。我总爱趴在木格窗上,看着窗外的院景,看着青石板上的光影,看着老梅树的疏枝,觉得这厢房像一个小小的世界,装着我的童年,装着我的欢喜,装着祖母的温柔。如今,东厢房依旧,西厢房依旧,只是屋里的人换了,那些温馨的时光,只留在了记忆里,像铜镜里的人影,虽已模糊,却永远温柔。

说起住,便离不开那些守着老宅的物,那些物,陪着老宅,陪着家人,藏着烟火的气息,藏着时光的味道,成了“住”的一部分,成了岁月的一部分。老宅的灶房,在西厢的偏院,依旧是那口黑铁锅,依旧是那堆干柴火,灶台上摆着粗瓷的碗碟,摆着陶制的油壶,摆着竹制的笊篱,灶膛边堆着干松的樟木柴,码得整整齐齐,像一座小小的山。灶房的窗,对着院中的桂树,秋日里,桂花香飘进灶房,混着锅里的食香,成了最动人的味道。祖母依旧守着灶房,添柴,掌勺,白雾袅袅,裹着食香,漫过灶房,漫过院子,漫过老宅的每一个角落,像从前一样,守着人间的烟火,守着一家人的胃。老宅的水井,依旧在院中央,井水清冽,甘甜,冬暖夏凉,祖母依旧用井水洗衣,用井水做饭,用井水浇花,井绳依旧在井台边磨着,井水依旧在井里漾着,像从前一样,守着老宅的温润,守着家人的日常。老宅的老梅,依旧在井边立着,冬日依旧开花,疏梅映雪,梅香依旧,只是枝干更虬曲了,像一位老去的故人,静静守着院子,守着老宅,守着那些岁月的故事。老宅的每一件物,每一株树,都沾着烟火的气息,都藏着时光的痕迹,都陪着家人,走过了一年又一年,成了“住”的底色,成了家的印记。

春日的老宅,是温柔的,是鲜活的,像刚睡醒的少女,眉眼含春,笑意盈盈。春风拂过巷陌,吹进老宅的院,吹绿了院角的青苔,吹醒了桂树的嫩芽,吹得老梅树的残花落了,吹得木格窗的绵纸轻轻晃。春日的雨,淅淅沥沥,敲在青瓦上,敲在木格窗上,敲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一首温柔的歌。雨后的老宅,空气清新,带着泥土的湿意,带着花草的清香,青石板上的青苔更绿了,井台边的水渍更亮了,白墙被雨洗得更净了,黛瓦被雨润得更青了。祖母会推开木格窗,让春风吹进屋里,让春雨的湿意漫进屋里,她会坐在窗前,缝着衣裳,看着院中的春色,眉眼温柔。我会踩着雨后的青石板,在院里跑,踩着水洼,溅起小小的水花,看着枝头的嫩芽,看着花间的蝴蝶,听着檐下的燕鸣,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柔的,都是鲜活的。春日的老宅,藏着生机,藏着希望,藏着最温柔的烟火,那些春风里的欢笑,那些春雨里的呢喃,成了春日最动人的模样,成了记忆里最温柔的印记。

夏日的老宅,是清凉的,是热闹的,像一把撑开的油纸伞,遮着烈日,纳着凉风。夏日的太阳,火辣辣的,却晒不透老宅的青瓦,晒不进老宅的院,青瓦覆顶,将烈日挡在屋外,木格窗打开,将凉风迎进屋里,院中的老梅树虽不结果,却枝繁叶茂,遮出一片阴凉,桂树也长得郁郁葱葱,层层叠叠的枝叶,将院中的阳光剪得斑驳。夏日的蝉,在枝头鸣唱,一声接一声,热闹了整个老宅,热闹了整个巷陌。祖母会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摆一张竹席,让我躺在上面,摇着蒲扇,给我扇风,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,蒲扇的风,凉凉的,拂过脸颊,像夏日的清泉,沁人心脾。她会在井里镇着西瓜,镇着绿豆汤,切一块西瓜,红瓤黑籽,甜丝丝,凉滋滋,喝一碗绿豆汤,清清凉凉,驱散燥热。夜晚,一家人会坐在院中的竹席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,听着蝉鸣,聊着天,祖母会点上一盏蚊香,淡淡的香,驱着蚊虫,祖父会摇着蒲扇,讲着老宅的旧事,风从巷陌吹来,拂过院中的枝叶,带来阵阵清凉,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,灯影在屋里摇着,像一幅温暖的画。夏日的老宅,藏着清凉,藏着热闹,藏着最惬意的烟火,那些蝉鸣里的欢笑,那些星光下的呢喃,成了夏日最动人的模样,成了记忆里最惬意的印记。

秋日的老宅,是沉静的,是香甜的,像一杯酿好的桂花酒,醇厚,温润,沁人心脾。秋日的风,凉凉的,吹过巷陌,吹进老宅的院,吹黄了桂树的叶子,吹开了桂树的花,金桂、银桂,一簇簇,一串串,缀在枝头,香飘十里,漫过老宅的每一个角落,漫过整个巷陌,连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桂香,晒在院里的衣裳,晾在床头的被褥,甚至连喝的井水,都沾着淡淡的桂香。祖母会摘下桂花,晒在青石板上,晒成桂花干,酿桂花酒,做桂花糕,桂花酒的香,醇厚绵长,桂花糕的甜,软糯清甜,都是老宅独有的味道。秋日的阳光,暖暖的,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洒在老宅的白墙上,洒在木格窗的绵纸上,将老宅烘得暖暖的,祖母会坐在院中的桂树下,晒着太阳,剥着桂花,眉眼温柔,我会坐在她身边,帮她剥桂花,闻着桂香,吃着桂花糕,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香甜的,都是温暖的。秋日的雨,绵绵的,敲在青瓦上,敲在桂树上,敲在青石板上,桂香混着雨的湿意,更浓了,更醇了,老宅在秋雨里,更沉静了,更温润了。秋日的老宅,藏着丰收,藏着香甜,藏着最沉静的烟火,那些桂香里的欢笑,那些暖阳下的陪伴,成了秋日最动人的模样,成了记忆里最香甜的印记。

冬日的老宅,是温暖的,是静谧的,像一杯温好的米酒,暖身,暖心,妥帖安稳。冬日的雪,洋洋洒洒,落在青瓦上,落在白墙上,落在院中的老梅树上,落在青石板上,将老宅裹成了一片白色,银装素裹,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。老梅树在雪中开花,疏疏落落的红梅,映着白雪,红的更红,白的更白,梅香清冽,漫过白雪,漫过老宅,沁人心脾。老宅的屋里,生着炭火,炭盆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下,红红的炭火,烘得屋里暖暖的,祖母会在炭盆上烤着红薯,烤着板栗,红薯的香,甜甜的,板栗的香,粉粉的,漫在屋里,暖烘烘的。木格窗糊着厚厚的绵纸,挡着寒风,屋里的灯影昏黄,柔柔的,映着炭火,映着八仙桌,映着一张张温柔的脸。一家人会围坐在炭盆边,烤着火,吃着烤红薯,聊着天,听着屋外的风雪声,听着檐下的冰棱滴落的声响,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,都是安稳的。祖母会给我缝厚厚的棉袄,棉裤,让我穿得暖暖的,带我在院里堆雪人,打雪仗,踩着白雪,听着脚下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梅香飘在身边,炭火的暖记在心底,觉得冬日的老宅,是最温暖的归处。冬日的老宅,藏着温暖,藏着静谧,藏着最安稳的烟火,那些风雪里的陪伴,那些炭火旁的欢笑,成了冬日最动人的模样,成了记忆里最温暖的印记。

老宅的日子,是慢的,是暖的,像祖母熬的粥,文火慢炖,熬出了岁月的温润,熬出了人间的温柔。那些日子,没有车马的喧嚣,没有世事的纷扰,只有老宅的青瓦白墙,只有院中的青石板老梅树,只有灶房的烟火食香,只有家人的陪伴相守。晨起,祖母推开木门,扫着院中的青石板,洒着井水,晨光洒在她身上,像镀了一层金;晌午,她守着灶房,添柴掌勺,白雾袅袅,食香漫延;傍晚,她坐在窗前,缝着衣裳,看着夕阳西下,灯影初上;夜里,一家人围坐在炭盆边,聊着天,听着岁月的声响。那些日子,清贫却温润,简单却幸福,一口井水,一碗热粥,一间老屋,一家人,便成了最圆满的人间。祖母说,住的好坏,不在于屋的大小,不在于物的贵贱,而在于屋里有没有烟火,有没有家人,有烟火,有家人,再简陋的屋,也是温暖的家。那时的我,听不懂祖母的话,只觉得老宅的日子,安稳,温暖,便够了。如今,走过了许多地方,住过了许多屋舍,精致的公寓,宽敞的洋房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少了点青瓦的古朴,少了点木格窗的温柔,少了点井水的清冽,少了点烟火的气息,少了点家人的陪伴,少了点,家的味道。

我常常想起,祖父还在的时候,老宅的日子,更热闹,更温暖。祖父是个温和的老人,爱摆弄花草,爱坐在院中的桂树下,抽着旱烟,看着院中的光景,看着我在院里跑。他会给老梅树剪枝,给桂树施肥,将院中的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,他会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教我写毛笔字,教我背唐诗,昏黄的灯影映着他的身影,笔墨的香漫着堂屋,成了最温柔的画面。他会在冬日的炭盆边,给我讲老宅的旧事,讲曾祖父置办老宅的不易,讲一家人守着老宅的温暖,他的声音,温和醇厚,像冬日的炭火,暖着我的心。那时的老宅,院里有祖父的花草,堂屋有祖父的笔墨,灶房有祖母的食香,屋里有一家人的欢笑,成了最温暖的人间归处。如今,祖父走了,老宅的院里,少了他摆弄花草的身影,堂屋的太师椅上,少了他抽着旱烟的模样,那些温馨的画面,只留在了记忆里,像院中的桂香,虽已散去,却永远在心底,透着甜甜的味。

我也常常想起,小时候,在老宅里度过的那些节日,那些日子,老宅里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满是烟火的气息,满是团圆的温暖。春节,老宅的木门上贴着红对联,门楣上挂着红灯笼,堂屋的梁上挂着红绸,八仙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,香炉里燃着香,一家人聚在堂屋里,吃着年夜饭,聊着天,守着岁,辞旧迎新,鞭炮声在巷陌里响起,欢笑声在老宅里回荡,昏黄的灯影映着一张张笑脸,成了最温暖的新年。元宵,老宅的院里挂着花灯,纸糊的花灯,红的,粉的,黄的,映着月色,格外好看,一家人坐在院里,吃着汤圆,赏着花灯,猜着灯谜,月色温柔,灯影摇曳,梅香漫延,成了最温柔的元宵。中秋,老宅的院里摆着八仙桌,桌上摆着月饼,摆着瓜果,一家人坐在院里,吃着月饼,赏着圆月,聊着天,月色洒在青石板上,洒在老梅树上,洒在老宅的白墙上,清辉满地,温柔似水,成了最圆满的中秋。那些节日的老宅,藏着团圆的暖,藏着节日的喜,藏着最动人的烟火,那些欢声笑语,那些温馨陪伴,成了记忆里最珍贵的印记,永远留在了岁月里,留在了心底。

暮冬的霜风,依旧在巷陌里吹着,老宅的檐角,依旧凝着冰棱,院中的老梅,依旧疏枝缀雪,窗棂上的灯影,依旧昏黄温柔。我立在庭阶上,看着这栋百年老屋,看着青瓦上的白雪,看着院中的老梅,看着堂屋的灯影,心底的怅惘,依旧层层叠叠,却又多了几分释然。老宅老了,像一位老去的故人,可它依旧立在巷陌深处,守着岁月,守着烟火,守着一家人的根。它藏着几代人的故事,藏着无数的温暖与欢喜,藏着最纯粹的人间烟火,那些与“住”相关的日子,那些与老宅相关的人事,像刻在青石板上的痕,像绣在门帘上的花,像酿在桂花酒里的香,永远留在了岁月里,留在了心底,不会老去,不会消散。

说起住,世人总追求屋舍的宽敞,装饰的精致,却忘了,住的本质,从来不是屋的大小,不是物的贵贱,而是屋里有没有烟火,有没有家人,有没有温暖的陪伴。一间屋,无论多简陋,只要有烟火,有家人,有陪伴,便成了家,便成了人间最温暖的归处。像这栋老宅,青瓦白墙,木格窗,石板院,没有精致的装饰,没有昂贵的物件,却藏着烟火的气息,藏着家人的陪伴,藏着几代人的欢喜与忧愁,成了一家人永远的根,永远的家。

我走到老宅的木门前,伸出手,轻轻摩挲着门板,木纹的温润,从指尖传到心底,像祖母的手,温柔而安稳。我扣了扣门环,“哐当”一声,浑厚的声响,绕着巷陌转了几圈,像老宅的一声回应,像岁月的一声问候。门内,祖母的身影在灶房里晃动,白雾袅袅,食香漫延,炭盆的暖,从堂屋飘出来,裹着淡淡的烟火气,漫过院,漫过门,漫进我的心底。

庭阶落影,檐下流年。老宅依旧,烟火依旧,家人依旧,那些与“住”相关的旧光阴,那些与老宅相关的人间事,像一碗温好的米酒,暖在心底,像一首温柔的歌,绕在耳边,像一幅淡墨的画,映在眼前,岁岁年年,生生不息。

这世间最好的住,从来不是雕梁画栋的豪宅,不是精致华丽的洋房,而是藏着烟火,藏着家人,藏着温暖的老宅,是守着根,守着魂,守着人间烟火的家。是青瓦覆顶,遮风挡雨;是白墙围院,藏着欢喜;是庭阶落影,映着岁月;是檐下流年,裹着温柔。是一口井水的清冽,一碗热粥的温润,一间老屋的安稳,一家人的陪伴。

暮冬的雪,轻轻落在我的肩头,落在老宅的青瓦上,落在院中的老梅枝上,梅香清冽,漫过巷陌,漫过老宅,漫进心底。我推开老宅的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,岁月的声响,烟火的气息,扑面而来,祖母的笑容,在灶房的白雾里,温柔而温暖。

原来,最好的住,不过是老宅依旧,烟火寻常,家人在旁,岁月悠长。原来,最深的念,不过是庭阶落影,檐下流年,老宅藏心,烟火暖心。

老宅的灯,依旧昏黄,老宅的暖,依旧绵长,那些与“住”相关的故事,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温柔,会像老宅的青瓦白墙,像院中的老梅桂树,像井里的清冽井水,永远守着岁月,守着人间,守着心底那一抹永恒的温暖,岁岁年年,直到永远。

风,依旧吹着,雪,依旧落着,老宅的檐角,冰棱滴落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岁月的脚步,轻轻的,慢慢的,走过百年的风雨,走过无数的春秋,依旧守着巷陌,守着烟火,守着一家人的根,守着人间最温柔的,关于“住”的,长长的故事。这故事,藏在青瓦里,藏在白墙里,藏在庭阶的落影里,藏在檐下的流年里,藏在每一个烟火缭绕的日子里,藏在每一次家人相聚的欢笑里,永远,永远,在岁月的长河里,静静流淌,静静温暖,静静守着这人间的烟火,这人间的温柔。

我走进老宅,关上门,将霜风雪雨挡在屋外,灶房的食香更浓了,炭盆的暖更甚了,祖母的笑更温柔了,老宅的每一个角落,都裹着温暖的烟火,裹着家人的陪伴,裹着岁月的温柔。这一刻,我忽然懂得,所谓“住”,不过是心有归处,身有安所,不过是烟火绕梁,家人在旁,不过是守着一间老屋,守着一缕烟火,守着一生的温暖与陪伴。

庭阶落影,檐下流年,老宅藏心,烟火暖心。这便是世间最好的住,便是世间最暖的家,便是世间最温柔的岁月,最动人的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