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清晨七点,纪煜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。
他昨晚刚完成一笔并购案的收尾,凌晨两点才睡,此刻正搂着钱昕昕沉浸在难得的周末懒觉里。那该死的门铃却像个催命符,一遍又一遍,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“唔……谁啊……”钱昕昕也被吵醒了,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,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“别管他。”纪煜闭着眼,把她往怀里带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“按累了就走了。”
门铃果然停了。
纪煜满意地蹭了蹭钱昕昕的发顶,正准备重新坠入梦乡——
手机开始震动。
不是来电,是视频通话请求。
那铃声不是默认的来电铃声,而是一段极其嚣张、极其欠揍、某人自己录制的破锣嗓子:“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——你兄弟我要死了——!”
和皇鉴丞不同。
是盛焰。
纪煜闭着眼,想也没想就按掉了。
三秒钟后,视频再次响起。
按掉。
又响起。
再按掉。
钱昕昕被他这连环动作彻底吵醒,从他怀里挣出来,裹着被子坐起身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带着无语:“你接一下会死?”
“会。”纪煜闭着眼,“被他缠上比死还难受。”
话音刚落,门铃重新炸响,配合着手机视频的攻势,形成立体环绕声。
纪煜:“……”
门铃和手机里那句破锣嗓子“接电话接电话——你兄弟我要死了——”的魔音交织,像两把电钻同时往纪煜的太阳穴里钻。
他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,闷声骂道:“盛焰,你个狗东西!”
钱昕昕已经彻底清醒了。她撩开垂落的长发,神色平静地伸手拿过纪煜的手机,在又一次视频请求弹出来的瞬间,指尖稳稳按下接通键。
屏幕上立刻弹出盛焰那张放大的俊脸,精致得不像话的五官,眉眼弯弯,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哟,嫂子早上好!”他声音清亮,半点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,“哎,嫂子今天气色真好,是不是煜哥伺候得——”
钱昕昕面无表情地挂断了。
三秒后,视频再次响起。
她这次直接开了免提,把手机扔在纪煜枕边,裹着被子下床,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:“你自己的麻烦,自己解决。”
纪煜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,还没来得及对钱昕昕的冷酷无情表示哀悼,手机里盛焰的声音就炸开了:
“煜哥!你听到了吗!嫂子挂我电话!她居然挂我电话!你管不管?!你就这么惯着她!”
纪煜闭着眼,摸到手机,贴到耳边,声音阴沉得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:“盛焰,你最好真有要死了的事。”
“哎呀,别这么凶嘛。”盛焰的语气立刻软了八个度,带着点讨好的嬉皮笑脸,“我这不是……想你了嘛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盛焰清了清嗓子,正经了不到三秒,又开始飘,“是这样,我和周令仪不是要去南法度假嘛,机票酒店都订好了,下周出发——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纪煜打断他。
“问题就在这儿!”盛焰的语气立刻亢奋起来,带着一种“终于要说到重点了”的雀跃,“周令仪家的公寓不准养大型犬,我爸妈那边最近也在装修,你是我最好的兄弟——”
“不。”
“我还没说完呢!”
“不用说完,不。”纪煜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,依旧闭着眼,“你上个月不是刚买了套江景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