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点酒后的意气风发,此刻尽数化作慌张,“我不敢…”
他怕,怕坦白之后,连站在门口的资格,都没了。
赵羽生闻言,嗤笑一声。
“不敢?”他挑眉,“宋玉,你也有不敢的时候?”
“当初你敢单枪匹马去救我的时候,怎么就浑身是胆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?”
“怎么现在到了我妹妹这儿,你反倒成了缩头乌龟?”
宋玉猛地抬头,“那能一样吗?”
他把玩着酒杯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,“救你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大不了就是个死。可她不一样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眼底的光也跟着暗了,垂眸盯着杯中的残酒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赌不起。”
“赌不起?”赵羽生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他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,眼底的讽意淡了些,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你宋家在港城根基深似海,海外也有你宋玉的一席之地,什么时候,赌不起了?”
“输了别的,我能凭本事赢回来。”宋玉苦涩一笑,“可她不一样……我要是输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赵羽生看他这副模样,终是没再逼他,只是叹了口气,“卿卿不是温室里的花,她心里跟明镜一样,比谁都清楚这世间的险恶。”
“我不是催你表白,是想让你明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宋玉紧绷的侧脸,话语里带着几分提点,“在她眼里,你跟我一样,都是护着她的哥哥。”
“你总藏着掖着,不把自己的心思亮出来,她这辈子都只会把你当哥哥看。”
“我让你坦白,不是让你说喜欢,是让你先让她知道,宋玉不止是哥哥。”
“不止是哥哥……”宋玉低声重复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,一下又一下。
“说得容易。”他垂眸,“她心里装着的事,比我家后院的梅花还多,我怕我的这点心思,会成了她的累赘。”
“她已经够难了,我不想再让她困扰。”
赵羽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他放下酒杯,指节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,目光里的讽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宋玉,你这几天在门口流的汗都进脑子里了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,“亏你还是在港城商圈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宋总,这点弯弯绕绕都想不明白?”
“哥哥跟家人是站在她身后替她撑腰的,伴侣要做的,是并肩。”他睨着宋玉一脸怔忪的傻样,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,“蠢得跟头愣头青似的,白长了一副好皮囊。”
“进我家门只是第一步,往后的每一步都不会轻松。”
“她哪怕是对你有三分的心意,不说平步青云,也是一张入场券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赵羽生冷哼了一声,
“你还是去嫉妒路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