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大手伸了过来,赵羽卿也没抗拒,只是不自觉的握了一下那只手。
那只手回握,赵羽卿的指尖被他攥得发紧,忍不住轻轻挣了挣,却只换来更紧的力道。
宋玉继续说话转移她的注意,尾音却漫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不过,我可以授权开放二期临床的部分有效数据,足够让韶家掂量出合作的分量。”
她索性放弃挣扎,指尖蜷了蜷,轻轻蹭过他指缝间的皮肤,语气带了点讨价还价的意味,“就二期数据啊?阿玉哥哥未免也太小气了。”
“韶家的秘方从不外传,拿出来合作,诚意可是实打实的。”
宋玉低笑出声,拇指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,眼底闪过一丝促狭,“秘方是韶家的,又不是你的,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。”
“我这不是为了促成合作嘛。”赵羽卿哼了一声,指尖又开始不安分地抠他的指缝,“多给点数据,合作推进得也快,对宋家也没坏处不是?”
宋玉没接话,只是垂眸看着她作乱的手。
她将他的手翻过来,掌心对着掌心比了比大小,又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贴上去,在自顾自的比对。
这只手跟哥哥的手一样,常年锻炼,掌心满是粗糙的老茧,带着常年握力留下的硬实触感,却又比大哥的手多了几分细腻。
三哥也有茧,是常年握签画图磨出来的薄茧,贴在指腹,却少了这双手的力道与沉稳。
两个弟弟还是半大的少年,手上虽然也有厚重的老茧,却更比不得这双手的宽阔厚实。
她指尖无意识地跟他的指尖相扣,思绪飘远,连宋玉低沉的笑声传来时,都没立刻反应过来。
宋玉蓦然收了手,跟她十指紧扣,“数据可以加一点,但有个条件。”
赵羽卿眼睛一亮,都顾不上被他包裹的手,眼巴巴地看着他,“什么条件?”
宋玉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,声音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调子,却莫名带了点勾人的意味,“合作期间,你的手,得让我亲自调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每周三次,不许缺席。”
赵羽卿愣了愣,下意识地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手,语气带着点茫然,“啊?可是我都好了…写字都不觉得费劲了。”
“而且今天我拿刀跟你切磋,也没问题……”她说着,还晃了晃被他紧扣的手,试图证明自己所言非虚。
宋玉低笑,握住她手的力道又大了一些,那双蜜色的大手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圈住,“真要长时间握笔或者拿刀,这手腕还是会发沉。”
他的指腹循着脉络缓缓按压,语气沉了几分,“那一刀伤的是经脉,皮肉愈合得快,经脉劳损却是要慢慢养的。”
指尖按压的力道带着几分精准的酸胀,惹得赵羽卿轻嘶一声。
“感觉到了?”他挑眉看她,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,“旧伤看着无碍,内里的损伤没那么容易根除。调理这事,我说了算。”
赵羽卿抿了抿唇,小声嘀咕,“可是你都弃医从商多久了。”
宋玉闻言,低笑出声,指尖依旧停留在她腕间的穴位上,轻轻揉着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“宋家的手艺,刻在骨血里,我就算弃医十年,也比外面那些庸医,更懂怎么治你的伤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心疼,“何况,伤你的人,我们都还没找齐。”
“在那之前,我得确保你这双手,能握得住刀,也护得住自己。”
他指尖的力道又放柔了些,拇指一遍遍摁着她的穴位,像是在抚平过往的惊悸。
赵羽卿别开眼,声音低了几分,“那我要是不来呢?”
宋玉抬眸看她,眼底盛着几分笑意,“那和韶家的对接,就先搁置。”
他顿了顿,尾音勾着点狡黠,“反正,急的人不是我。”
赵羽卿被噎得一噎,气鼓鼓地瞪着他,指尖却忍不住在他掌心轻轻掐了一下。
“宋总这是在威胁我?”她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。
宋玉低笑出声,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,拇指在她指腹上轻轻蹭了蹭,“算不上威胁,只是合理的条件置换。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蛊惑的意味,“卿卿,我的手法,比外面的人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