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划破空气,带着冷冽的寒光。
赵羽卿蹲下身,对着轮胎的侧面狠狠一划。
“嘶——”
高压气流喷薄而出,发出沉闷的声响,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。
她动作利落得惊人,不过一分钟左右,就将剩下三辆车的八个轮胎全划开了口子,就连车后面的备胎也没放过。
做完这一切,赵羽卿才拍了拍手,转身坐回那辆唯一能开的越野车。
引擎轰鸣的瞬间,远处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声,显然是那些人发现被耍,正往回赶。
赵羽卿猛地打方向盘,越野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,卷起一阵尘土,朝着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缩小的村落轮廓,又想起下水道里那个装得弱不禁风的少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,带着点玩味的弧度。
那小子看上去可不像好人。
就算他是好人,那这一刻,也算仁至义尽了。
她踩下油门,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此刻的下水道深处,少年听着引擎声彻底隐没在夜色里,缓缓收起了手里的匕首。
他站直身体,拍了拍身上的泥污,原本苍白的脸色竟褪去了几分病态,眼底的怯懦和虚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抬脚朝着井口的方向走去,动作从容,丝毫不见方才的虚浮。
刚推开井盖,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就齐刷刷地照了过来,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恭敬呼喊,“少主!”
少年眯了眯眼,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。
巷子里站着的,正是刚才追着他们不放的那群黑衣人。
此刻他们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戾气,一个个垂首躬身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为首的黑风衣男人更是快步上前,语气里带着惶恐,“少主,属下办事不力,让那丫头跑了……”
少年瞥了他一眼,薄唇轻启,声音冷冽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蠢货。”
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。
少年没再看他,目光投向越野车消失的方向。
他慢条斯理地掏出衣领里的铜牌,在月光下,铜牌上的纹路泛着冷光。
“跑?”他低声轻笑,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少年的指尖摩挲着铜牌上的纹路,月光淌过他的眉眼,冲淡了那份刻意装出来的病气,露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利。
为首的男人依旧低着头,声音发颤,“少主,要不要属下立刻派人去追?”
“追?”少年嗤笑一声,抬眼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众人,语气凉薄,“你们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,追上去丢人现眼?”
男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却不敢反驳一个字。
少年抬脚踩上路边的碎石,目光望向公路尽头的沉沉夜色。
赵羽卿这一路来的利落都不像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想起她那句“我父亲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”。
少年低笑一声。
早知道就录下来了,有机会放给她父亲听听。
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,那老狐狸的脸色,是何等的脸色铁青。
万一要是能气死,那他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