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。
为首的男人还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等着吩咐,大气不敢出。
少年收回目光,“把烂摊子收拾干净,别留下半点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话音刚落,他忽然侧过头,目光扫过身侧噤若寒蝉的下属,眼底漫过一丝冷光。
“尤其是关于她的一切,”少年的声音稚嫩,但却充满了压迫感,“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传的别传。”
“谁敢把这件事泄露出去,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衣领里的铜牌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“后果,你们清楚。”
下属们浑身一僵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少主!”
少年没再看他们,重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的玩味渐渐沉淀成深不见底的暗涌。
这场游戏,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。
下半夜,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,屏幕亮起时,一条简讯跳了出来。
少年随手捞过手机,指尖划开屏幕,看清内容的瞬间,原本松散的眉峰骤然蹙起。
不见了?
他低低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情绪,却让守在门外的下属下意识绷紧了脊背。
“这么大个人,不见了?”
这句质问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被挑衅的愠怒,手机被他重重掼在床头柜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门外的下属闻声推门进来,头埋得更低,“少主,我们查到赵小姐在边境三角区的加油站出现过…她拿抢来的那辆车,跟加油站老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一点现金,还问了去往三不管地带的路,之后…之后就彻底没了踪迹。”
“没了踪迹?”少年冷笑一声,起身走到窗边,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。
冷冽的夜风裹挟着夜色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,眼底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火。
“那还不赶紧去找!”
他猛地转身,声音陡然拔高,“连个人都跟不好,要你们有什么用!”
“蠢货!”
守在一旁的下属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,慌忙应声,“是,少主!属下这就带人去搜,就算把三角区翻个底朝天,也一定把人找出来!”
少年没再说话,只是无意识地收紧了拳头。
他精心布下的网,竟然还是被她钻了空子。
赵羽卿,你最好别出事。
否则,这场游戏,就太无趣了。
被烧毁的修车场内,那帮追杀赵羽卿的人麻利的收拾好这场闹剧。
不远处的山林坡地上,赵羽卿蜷缩在半人高的草丛里。
一身粗布的当地衣裳,让她完美地融进了夜色。
她屏息凝神,看着下方那些人影来回穿梭。
风裹着烟火的焦糊味漫过来,赵羽卿缓缓松开攥紧的匕首,指尖已经沁出了冷汗。
她没走。
刚才路过一个加油站,她下去打听了一下消息。
从加油站老板口中确认这里离越南边境不过数公里。
再往前就是三不管的三角地带,那里鱼龙混杂,枪声比说话声还密,她一个单枪匹马的弱女子,贸然闯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更何况,那间修车厂的大火。
舅舅跟父亲在边境经营多年,眼线遍布各处,就算只是收到一星半点的火情消息,就算心里存着怀疑,也一定会派人过来查探。
她要做的,就是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