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死了,一点都比不上哥哥找人配的药。
回去一定要跟哥哥说,说金三角的日头有多毒,说这里的荆棘有多痛,说她讨厌这里,讨厌阿颂。
还要说,她想哥哥了。
下午两点半,远在港城的赵羽生好不容易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一小会,一阵尖锐的心悸猛地将他拽出浅眠。
他霍然坐起,额角冷汗涔涔,胸腔里的心脏擂鼓般狂跳,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颤。
一旁的江柏易正低头整理金三角的情报卷宗,闻声立刻抬眸,“阿生,又做噩梦了?”
赵羽生没应声,只是撑着额头重重喘息。
他梦到了一年前的赵羽卿。
浑身是血,了无生气般躺在那里,连眼睛都没力气睁。
他疯了似的冲过去抱她,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,那触感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。
“卿卿…”赵羽生无意识地呢喃出声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江柏易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眉心狠狠一蹙。
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,毫不犹豫地将半杯冷水泼在他脸上。
江柏易轻喝,“赵羽生!”
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激得赵羽生一个激灵。
他猛地抬头,眼底的迷茫尚未褪去,只剩下一片惊魂未定的空洞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寒的戾色。
桌上的电话静静躺着,屏幕亮着微光,最新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“暂无目标踪迹”。
赵羽生抓起那部电话,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,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抬手就将电话狠狠砸在了墙上。
机身四分五裂,零件溅得到处都是。
江柏易站在一旁,没劝,也没动。
他太清楚赵羽生此刻的心情。
初忆失踪那两天他也快疯了,更何况卿卿这一次,快三天了。
赵羽卿忍着痛把药粉细细撒在伤口上。
等终于把最后一点药粉敷好,她抓起布条胡乱缠上,动作又急又重,扯得伤口又是一阵抽痛,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濡湿了额前的碎发。
布条缠得歪歪扭扭,松松垮垮地挂在小臂上,连伤口都没能完全盖住。
她嫌恶地扯了扯布条的末端,指尖刚碰到红肿的边缘,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阿颂在对面看得眉心直跳,终是没忍住,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松手。”赵羽卿猛地挣扎,眼底又泛起警惕的冷光。
“别动。”阿颂的声音沉得厉害。
他扯下她手上的布条,重新拿起干净的那一条,指尖避开伤口的位置,动作竟意外地轻柔,“缠成这样,跟没处理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那你放我回去。”
阿颂没抬头,指尖正替她将布条一圈圈缠得平整妥帖。
他扯了扯嘴角,“你想得美。”
末了,他指尖在布条末端打了个利落的结。
“好好待着,我等会让人来帮你处理身上的伤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,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,顿了顿又补充道,“顺便带套干净的衣服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