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羽卿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步,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。
阿颂抬眼,刚好撞见她眼底的好奇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他故意停在最关键的抛壳窗打开的动作上,指尖在冰凉的枪身上轻轻摩挲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想看下一步?求我。”
赵羽卿后退一步,转身就往仓库门口走,语气轻飘飘的,“哦,那今天就学到这吧。”
阿颂被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得没脾气,快步追上去,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往回拽。
他将枪重新抄在手里,“看好了,就教一遍。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翻飞,动作比刚才快了数倍。
咔哒一声弹匣脱落,拇指拨开保险的动作干脆利落,套筒向后拉动的弧度凌厉,抛壳窗弹开的瞬间,金属零件碰撞的脆响在仓库里此起彼伏。
整套拆解行云流水,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细节,末了他将零件往货架上一放,挑眉睨着她,“记住了?”
赵羽卿直接上手拿枪,学着他刚才的动作,指尖先勾住弹匣扣,手腕轻轻一旋,咔哒一声脆响,弹匣精准脱落。
她没停手,拇指迅速拨开保险,掌心抵住枪身,猛地向后拉动套筒。
动作虽比阿颂生涩几分,却连贯得毫无停顿,抛壳窗应声弹开的瞬间,金属反光晃了晃眼。
阿颂越看眼神越亮,原本抱臂看戏的姿态早已收敛,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他盯着她指尖的动作,眸子里的戏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艳的笑意。
直到赵羽卿稳稳卸下击针,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,话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讶异,“赵羽卿,你真的没碰过枪吗?”
赵羽卿抬眼,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傲气,慢悠悠道,“你知道我们国家有一句老话吗?”
阿颂挑眉,等着她的下一句。
她将装好的枪口指着阿颂,“虎父无犬女。”
阿颂非但没躲,反而迎着枪口往前走了半步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近得能看清她眼睫上沾着的细尘。
他垂眸瞥了眼那黑洞洞的枪口,又抬眼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,“怎么?学会了拆枪装枪,就想拿我试手?”
“啪!”
训练场的靶标前,赵羽卿双手握枪,枪口还在微微发颤。
她盯着靶心旁边那道歪歪扭扭的弹痕,眉峰拧得死紧,显然刚才那枪偏得离谱。
阿颂慢悠悠地晃过来,手里把玩着一枚弹匣,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,“赵大小姐这枪法,是想打苍蝇还是想打我?就这准头,怕是连靶子都嫌你丢人。”
赵羽卿咬着牙,反手就将弹匣砸了过去,被阿颂侧身轻松接住。
她狠狠瞪着靶心,额角沁出薄汗,明明刚才装枪拆枪都顺风顺水,一到瞄准射击就掉链子,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。
“闭嘴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重新抬手举枪,手臂却比刚才更僵了些。
阿颂靠在旁边的栏杆上,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,反而慢悠悠地补刀,“握枪姿势太紧绷,手腕晃得跟筛糠似的,你这是瞄准靶心,还是瞄准我的笑点?”
话音未落,赵羽卿又是一枪射出,子弹擦着靶标边缘飞了出去,连靶纸都没蹭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