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颂将烟蒂摁灭在树干上,迈开长腿径直走过去。
在她身旁站定,赵羽卿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,依旧垂着眸子,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边缘。
阿颂挑了挑眉,索性也蹲下身,目光落在那朵淡紫色的野花上,又落回她紧抿的唇角。
赵羽卿这才抬了下眼,瞥见他近在咫尺的脸,二话不说,淡定地抱着膝盖转了个身,脊背挺得笔直,后脑勺对着他,摆明了不想搭理。
阿颂先是一怔,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他伸手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后背,语气里带着戏谑,“赵又又,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东西。”
赵羽卿的脊背僵了一下,默默的挪远了一点,却没回头,又将下巴埋得更深了些,假装没听见。
阿颂也不恼,指尖顺着她的衣摆轻轻勾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,“比你手里这朵破花有意思多了,去不去?”
赵羽卿不理他,甚至还故意往旁边又挪了挪,攥着野花的手指紧了紧,摆明了要跟他耗到底。
阿颂也不逼她,只是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引诱,“不跟我去也行,那我可就自己去仓库了。”
“本来还想着你没见过那些东西,我心善,教教你。”
“教你怎么把弹匣卸下来,怎么瞄准,怎么扣下扳机打中百米外的靶心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,指尖敲了敲自己腰间的枪套,金属碰撞的轻响格外勾人,“学会了,以后谁再敢拦你,你就能自己撂倒,不比蹲在这儿拈花强?”
赵羽卿总算开口了,“你就不怕,我学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你杀了?”
阿颂闻言,突然低低地笑了,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。
“那我等着。不过就你这连扳机都不敢用力碰的样子,怕是还没摸到枪,就先被后坐力震哭了。”
赵羽卿这才起身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“还不起来?”
阿颂眨了眨眼,像是被她这副架势逗乐了,慢悠悠地撑着膝盖起身,“赵又又,这是我的地盘。”
言下之意,她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些。
谁知赵羽卿半点没听出他话里的揶揄,反而抬下巴哼了一声,“你的地盘怎么了?难道不是你求着我学的?”
阿颂挑了挑眉,也不反驳,反而顺势往前凑了半步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他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眉眼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痞气的调侃,“行,算我求你。那赵大小姐赏脸,现在能挪步了么?”
赵羽卿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“带路!”
仓库的铁门被阿颂一脚踹开,扬起的灰尘里,一排排锃亮的枪械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他径直走到最中间的架子前,随手拎起那把银色手枪,转身抛给赵羽卿。
“看好了。”
阿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。
他接过赵羽卿没抓稳差点掉在地上的枪,指尖勾住弹匣扣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弹匣应声脱落。
他的动作慢得刻意,拇指拨开保险,再用食指抵住套筒,缓缓向后拉动。
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清楚楚,金属碰撞的脆响勾得人心里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