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圆润的杏眼里都是他,阿颂鬼使神差的顺着她的话低头去咬。
谁知赵羽卿手腕倏地一收,自己张嘴狠狠咬住了冰棍余下的半截,冰甜的凉意瞬间漫满唇齿。
抬眼间,尽是挑衅。
扣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,阿颂眸色深沉,“赵羽卿,你故意的。”
她咬着冰棍含糊哼了声。
“故意又怎样?”她松了口,冰棍还抵在唇间,“你咬不到。”
阿颂喉结猛滚,二话不说低头,精准咬住冰棍的另一半,冰碴子的凉瞬间漫过唇齿。
他直勾勾锁着她的眼,视线焦着在她泛红的唇瓣上。
咫尺之间。
冰棍抵在两人唇间,融化的汁水顺着杆儿往下滴。
她猝不及防僵在原地,杏眼倏地睁大了些,眼底那点张扬的挑衅瞬间裂了道缝。
阿颂再也忍不住,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闷哼,扣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。
强劲的力道将人往怀里带,唇齿轻碾冰棍,想要得寸进尺的凑过去。
赵羽卿心尖一紧,猛的抬腿往他膝弯处顶去,力道又快又狠。
“嘶……”阿颂吃痛,动作顿了半瞬,唇擦着她的脸颊堪堪掠过。
可他偏又不肯服输,扣着她腰的手半点没松。
手死死锢着她的腰侧,黑眸沉得翻涌着暗火,咬着冰棍的齿间挤出几分沉戾,“反了你了?”
赵羽卿半点不退让,抬脚狠狠踩在他鞋面上,鞋跟碾了碾,“还不松手?”
“松手?”阿颂咬牙切齿,“撩拨完我就想走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话音落,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,逼着她抬头与自己对视,眼底的强势里,藏着藏不住的占有欲。
看到她眼底那点刻意撩拨的慌乱下,藏着破釜沉舟的算计。
阿颂的眼神骤然冷沉,指腹狠狠掐住她后颈软肉,逼得她脖颈微扬,鼻尖相抵的瞬间,“为了离开,连你自己都不放过?”
她不说话,但脚下的力道却在加重。
阿颂看着她这副宁死不肯低头的模样。
“好,如你所愿,我带你出去!”话落,指腹狠狠掐了下她后颈才松了手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撞在廊柱上。
阿颂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阔步离开。
他今天约了东南亚最大的毒枭瓦伦碰面。
这老东西攥着金三角到欧洲的半条毒线,手下私兵成百,更惯于用毒品控制线人、铲除异己,码头的仓库里堆着成吨的白粉,角落锁着被毒瘾磨垮的叛徒,连守场的喽啰胳膊上都留着密密麻麻的针孔。
阿颂与他本就是合作关系。
瓦伦恨赵羽卿的父亲断了东南亚往国内的赌源线,更恼他父亲联合她舅舅在东南亚布下的线人网,次次截他的毒,坏他的事。
而阿颂要借瓦伦的手,拔了赵家埋在东南亚的所有线人,搅乱这片地界的秩序,重新制定新的规则。
带赵羽卿来,本来不在计划里,却被她这股子被娇养出来的犟劲激得动了念。
她家世出众,从小就被护在温室里,眼里的世界只有温室的花,竟天真地以为他的禁锢是囚笼,以为外面的天地皆是自由。
那便让她亲眼看看,她父亲一手搅乱的东南亚,到底是怎样的人间炼狱,看看她心心念念要逃向的自由,藏着多少沾毒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