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大头,下雨不愁!
洛自珩的人,低调又不起眼。
心口猛地一撞,惊涛骇浪在眼底翻涌。
指尖先一步将掌心的金属钉子狠狠按进肉里,尖锐的痛感拽回她的理智。
她极快地垂落眼睫,长睫掩住所有情绪,再抬眼时,只剩一片漠然。
借着身旁心腹的身影半侧过身,看似被拳台的血腥逼得不适,实则悄悄做了掩护,将那瞬间的失态藏得严严实实。
身旁的阿颂心腹只扫了她一眼,见她眉眼未动,便重新将冷厉的目光锁向全场,瓦伦的喽啰们更是只顾着赌拳叫嚣。
大头在,洛自珩的人就绝不会只有他一个。
赵羽卿心头笃定,指尖却将掌心的钉子按得更紧,一边维持着面无波澜的神情,一边用余光飞速扫过拳场每一个角落,脑子飞速盘算。
她脸上覆着麻纱,身上裹着宽大的冲锋衣,从头到脚遮得严实,又被阿颂的心腹贴身盯着,连抬个手都可能被察觉。
要怎么让洛家的人发现自己,又怎么才能悄无声息传递信息?
这念头刚落,她的视线便撞进拳场西侧的吧台角落。
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低头擦着酒杯,动作慢条斯理,偶尔抬眼接过赌徒递来的钱,眉眼普通得扔进人群便找不着。
手中的钉子又刺入了一点。
感谢她经常去找洛自珩的麻烦,也感谢她超绝的记忆力。
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,随即又恢复如常,甚至刻意将目光从吧台挪开,转向拳台。
大头还在台上缠斗。
七七也一样,擦杯的动作始终没停,余光看似扫着全场,却没对她投来半分异样的目光。
赵羽卿的脑子转得更快,目光看似散漫地游移,实则将两人的位置、周遭的环境都刻进心里。
大头在拳台,七七在吧台,两人隔着大半个拳场,却能借着抬眼,转身的动作悄悄交换眼神,显然早有默契。
而她被夹在VIP区的入口,前有拳台,后有包厢,左右是阿颂的心腹,唯一的视野空隙,是斜前方那盏晃悠的霓虹招牌,灯光扫过她时,会在地面投下一道短暂的阴影。
她必须抓住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,既不能暴露自己,又要让七七或大头注意到她。
亦或者,洛自珩手下的其他人注意到她。
忽然,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,指尖的钉子轻轻松了松。
下一秒,她似是被拳场无休止的喧嚣与血腥磨得不耐烦,微微蹙眉,抬手抱臂,身体稍侧,冷然睨着台下的厮杀,眉眼间漫开一层不耐的冷意。
放在手臂上的手指不时敲动。
左右的心腹余光扫到她这副模样,知道这大小姐又不耐烦了。
这几天被颂哥扣着,这位赵家大小姐时不时就不耐烦,稍不顺心就冷脸。
赵羽卿不时敲着手臂,心中暗骂洛自珩那个小气鬼。
教嫂子自家的暗号不教她,幸好嫂子教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