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阔步穿过VIP区的过道，周遭心腹纷纷颔首退开半步。
走到赵羽卿面前，阿颂不由分说扣住她的手，顺势十指紧扣，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。
突如其来的禁锢让赵羽卿眉心拧成一团，抬眼瞪着他，“你发什么疯！”
指腹下的肌肤细腻，却绷得笔直，像极了她的性子，誓死不从。
阿颂垂眸看着交扣的十指，又抬眼扫过她愠怒的眉眼。
哼了一声，借着相扣的手，稍一用力，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，让她整个人彻底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前，一点空隙都不留。
他的另一只手随即落上她的腰后，掌心覆着温热的力道，指节微扣，将那细腰牢牢锢在掌心，是比手腕更甚的禁锢。
目光冷扫过四周，尤其是瓦伦手下藏身的方向，那眼神里的狠戾，是明晃晃的宣告。
这是他的人，谁也碰不得。
赵羽卿使劲挣，“放手！”
阿颂压根没理，扣着她腰的手反而收得更紧，把人往怀里按了按，“安分点。”
赵羽卿气的胳膊肘往后怼，想顶他胸口，结果被他早有防备地按住胳膊，连动都动不了。
“你有病是不是？松开！”
他低头，“不想让瓦伦的人把你拖走，就老实待着。”
这话戳得赵羽卿一噎，挣扎的动作顿了半秒，却还是梗着脖子，“用不着你假好心！”
“假好心？”阿颂嗤笑，拇指蹭了蹭她扣在掌心的指尖，“你知道瓦伦是什么样的人么？”
他攥着她的手往侧边挪了两步，扣在她腰后的力道没松，反倒借着动作把人又按近了些。
“心黑得淌血，手里沾的人命比你见过的人都多，盯上的东西，从来没有留活口的道理。”
阿颂声音冷下来，“他最会拿毒品控制人了，不管多硬的骨头，到他手里，磨也能给你磨软，废也能给你废了。”
“赵羽卿，你想想看，”他低头，“真落到他手里，你觉得你那点小聪明，还能管用？到时候别说脱身，能不能保着自己还是个未知数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沾染上那种东西，你觉得你还能有回头路？”
赵羽卿挣手的动作顿了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既然知道他有问题，你还跟他合作？”
阿颂嗤笑一声，“合作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买卖。道上的事，哪有那么多干净的路可走。”
他扣着她腰的手稍松，却还是没放，“我跟他周旋，有我的分寸，可你不一样。你是个变数，撞在他眼里，就是块没设防的肉。”
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弱。”
“弱不弱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阿颂低头睨着她，眉峰拧着，“瓦伦的手段，比你见过的任何阴私都狠，你那点防身的本事，在他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赵羽卿忽然安静，定定望进他深邃的眼睛里，“如果有干净的路，你会不会选？”
她想起自己的父亲，那位同样涉足军火领域，却始终拼尽全力利用身份截断所有毒品流入国内的人，心头翻涌。
可阿颂呢？他藏得太深，她至今都摸不清他的真实身份，更猜不透他心底的盘算。
阿颂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她眼底，看到了她眼底的期待。
他偏开眼，嗤笑一声将那点失神掩去，语气重又裹上凉薄的漫不经心，“净说废话，道上的人，哪有选路的余地。”
扣着她的手稍松，却依旧锁着那点距离，“我跟他周旋，自有章法，你别瞎琢磨这些没用的。”
“先顾好你自己，真落到瓦伦手里，别说干净路，活路都未必有。”
“我父亲就能。”赵羽卿第一次主动凑近他，“他守着底线，拼了命断了那些毒源线，他能走那条干净的路，你为什么不能试试？”
阿颂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裹着几分凉薄的嘲弄，“大小姐，你倒记得你父亲断了这么多毒源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