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女性用品店,阿颂拽着她往二楼女装区走,刚拐过彩妆柜的拐角,赵羽卿脚步一顿。
“还有这个没买。”
阿颂看向侧边挂着贴身衣物的小摊位,脸色瞬间爆红。
伸手就扣住她的腰往旁带,声音又急又哑,“别闹,这个不用在这买!”
“你让阿婆挑的那堆能穿?”赵羽卿偏挣开他的手,挑眉瞥向摊位,“要么杯型不对,要么料子硬,我可不想遭罪。”
摊主是个眼明的本地大姐。
阿颂僵在原地,脸红得快滴血,手攥着拳垂在身侧,想催又说不出口,只能杵在那,用高大的身子挡着来往的视线,愣是不敢看摊位上的东西。
一直跟着的保镖们也转过了身。
赵羽卿随手翻了两款无痕棉质的,扔到他怀里,“拿着,付钱。”
阿颂下意识接了,软绵布料蹭过掌心,烫得他猛地一僵,差点没把东西甩出去。
赵羽卿趁机接过摊主悄悄递来的迷你磁片,贴在袖口内侧。
他头埋得更低,脸爆红到脖颈,手忙脚乱去掏腰间的黑色皮质钱包,指尖抖着翻出纸币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,愣是不敢抬眼看。
阿颂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购物袋,攥得袋口都皱了,跟揣着烫手山芋似的塞到身侧,另一只手拉着她,闷着声往女装区扯,“走,挑衣服,别在这耗。”
有了底气,赵羽卿安全感十足,故意慢步逗他,“急什么,好不容易能出来。”
阿颂脚步一顿,回头瞪她,耳根的红还没褪,语气又急又硬,“少废话,这里人多眼杂,别给我惹事。”
周遭满是本地话的叫卖和交谈,摩肩擦踵的人流里。
阿颂高大的身影稳稳护着她往女装区走,刻意把她挡在远离人群的一侧,另一只手攥着那袋贴身衣物,胳膊绷得笔直,生怕被旁人瞧见。
赵羽卿被他拽着,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磁片,唇角勾着藏不住的笑,故意又放慢半分脚步,“怕什么,有你在,谁敢动我?”
这话戳得阿颂喉结滚了滚,脸又热了几分。
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一点,任由她慢吞吞的跟着,只是眼神始终警惕地扫着四周。
保镖们更是一直跟在不远处。
女装区,赵羽卿看着琳琅的裙装,指尖轻触过软垂的布料,“阿颂,你见过我穿裙子吗?”
阿颂喉结狠狠滚了圈,揽在她腰侧的手骤然收紧。
想起下午那一幕,“……你又想勾引我?”
他眼底泛着暗火,目光黏在她眼上。
赵羽卿眼睫轻颤,没接话,只指尖勾住身侧一件杏色棉麻长裙的系带,轻轻扯了扯,再抬眼时,“不想看?”
周遭的本地话叫卖声突然淡了,阿颂僵在原地。
他瞪着她,却没说半个不字,喉间闷着气,半晌才挤出一句,语气凶巴巴,“试。”
话落,他没等赵羽卿动,抬眼朝不远处冷瞥了下,两个黑衫保镖立刻快步上前,颔首待命。
阿颂抬下巴示意那间简易布帘试衣间,“检查。”
两个保镖把简易试衣间里里外外仔细查了遍,确认无虞,才让赵羽卿拿着裙子进去。
保镖们立刻会意,齐齐守到了店门口,将闲杂人等隔在外面。
她穿着长裙出来,裙子将她的身段衬得纤细窈窕,棉麻的软料裹着腰身,裙摆垂落轻晃,竟揉去了她往日里的冷利,添了几分柔和。
脸上的遮挡未摘,只露一双清凌凌的眼,抬眸望他时,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韵味。
阿颂目光倏地凝在她身上,喉结暗滚,方才的凶戾早散了,“就这个。”
赵羽卿好像试上瘾了,指尖又勾住一旁一件月白碎花的吊带长裙,眼尾微扬看向他,依旧只露一双带笑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