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羽辞几乎是踉跄着跑进来的,一身黑衣黑裤包裹严实,唯有那头金发刺眼。
少年一进来目光就自动锁定赵羽卿身上,几步跨过去攥住她的手腕,连声追问,“姐姐,你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有没有被欺负?”
他话音刚落,指尖就触到了她腕间粗糙的擦伤,指腹猛地一顿,眼底的慌乱瞬间翻涌得更甚。
不等赵羽卿开口,他已经攥着她的手腕抬到眼前,指腹轻轻蹭过那片泛红的擦痕,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话音未落,他又慌忙去撩她的衣袖,手臂上那些结了痂的伤痕还在,药膏覆在边缘,痂皮淡褐,却依旧能看出往日化脓的痕迹。
赵羽卿连忙安抚,“不疼不疼,都是意外,早好得差不多了,就是留了点印子而已。”
可赵羽辞根本听不进去,金发垂落遮住泛红的眼尾,攥着她胳膊的手越收越紧,“都怪我,都怪我没早点过来……要是我来得再快一点,再快一点…”
慢了一步的路余刚踏进门,刚想喊她,目光扫过她腕间擦伤与臂上疤痕,脸色骤沉,大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臂,指腹轻触痂痕,眉峰紧蹙反复检查。
赵羽卿刚安抚好垂眸自责的赵羽辞,转头便对上路余沉凝的眼,“路余哥哥,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他没应声,只沉着眼将她的衣袖又拉高些,指尖顺着她的胳膊慢慢往下探,“身上是不是还有伤?”
“赵又又,受伤了不能瞒,及时上药才好得快。”显然,她在路余那里有前科。
“路余哥哥,真的没有了,就这两处小伤,早好透了。”赵羽卿也知道自己以前爱逞强,连忙保证。
“真的!刚才爸爸也让人给我检查了!”她说的恳切。
就是忽略了她刚才威胁医生的那些经过而已。
路余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,再也没忍住,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。
他比赵羽卿高了不少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哑得厉害,裹着后怕的颤意,“吓死我了。”
九天,找了她九天。
她的衣服还出现在毒贩窝里。
差一点,差一点就要疯了。
宽大的掌心扣着她的后背,路余将人紧紧拥入怀中,方才冷沉的眉眼尽数软下来,只剩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赵羽辞气急败坏,姐姐刚才还在他面前,一个转眼人就被抢了。
一旁正处理伤口的赵知云当即黑脸,低骂一声,“混账东西。”
赵翎清脸沉得更厉害,他都没来得及抱妹妹呢!
宋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唇线绷得笔直。
情敌见面,分外眼红。
赵羽生扶额长叹,揉着眉心摆了摆手,语气无奈又压着场子,“行了,人都在这了,别添乱。”
“路余,你快放开卿卿,赶紧去处理你的伤口。”
赵羽卿一听他身上有伤,赶紧把人推开,“路余哥哥,你也受伤了?伤哪里了?严不严重?”
跟他刚才一样检查着路余身上。
终于,在腰间摸到了粘稠感,“怎么还在流血,”她连忙叫来医生,“医生,医生快来。”
慌慌张张的,屋里又多了一个伤患。
“小辞,小辞你有没有受伤?”检查了路余,赵羽卿又开始检查弟弟。
赵羽辞捂着手臂,“受伤了,要姐姐抱…”
洛自珩倚在门边,十足看戏的模样,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衣襟,把这满场的醋意与火气尽收眼底,看得津津有味。
混乱的一夜最终在赵羽生的控场下堪堪平复平复。
他先硬声把哭累了的的赵羽卿送回房,勒令她闭眼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