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让人拎着几个挂彩还不消停的男人往各自房间带。
几人还憋着股劲想凑去羽卿房外守着,赵羽生眉峰一沉,“谁再闹,往后就别想靠近她一步。”
“卿卿她最听我的话。”
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几人顿时蔫了,纵使满心不甘,也只得悻悻回房,临走前还都忍不住往那扇紧闭的房门望了几眼。
只剩下一个赵知云还不肯走。
“小叔,你舍得让她心疼?”
赵知云失落,赵知云回房。
终于落得清静。
赵羽生瞥向一旁倚着墙抽烟的洛自珩,走过去伸手讨了一根。
指尖夹着烟卷,打火时才发觉手竟在微微发颤。
他已经许久没碰过这东西了。
洛自珩将打火机递给他,瞧着他指尖那点不易察觉的抖,低嗤一声,“我还以为你最沉得住气。”
从赶来这里到控住满场混乱,赵羽生全程冷静得近乎刻板,完全看不出前几日疯了似的模样。
赵羽生吸了口烟,烟雾漫过眉眼,掩去眼底翻涌的后怕,声音哑得轻淡,“卿卿害怕,我不能慌。”
他是撑着那股劲熬到现在,唯有此刻周遭静了,那根弦松了,心底的惧意才敢漏出分毫。
烟圈一缕缕漫开,糊了赵羽生的眉眼,指尖夹着烟的力道不自觉收紧,烟蒂燃出的灰落在手背上,他竟也没察觉。
洛自珩靠在墙面上,指尖转着空了的烟盒,瞧着他这副强撑后的模样,嗤笑收了声,语气淡了些,“前几天那风魔般的样子都是全忘了,这会儿倒装起稳当了。”
赵羽生垂眸碾灭烟蒂,指腹蹭过掌心的薄茧,声音闷在喉咙里,“那会儿慌的是找不着人,现在人在眼前,得撑着。”
“她刚受了惊,我不能慌。”
洛珩沉默片刻,烟蒂在指间碾灭,语气沉了些,“你是个好哥哥。”
赵羽生垂眸看着地面的烟灰,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自嘲,“但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。”
晚风卷着凉意掠过,他眼底的沉稳碎了几分,露出藏着的愧疚。
“卿卿的衣服出现在毒窝那一刻,我是真的没忍住,连夜飞了过来。”
“洛洛收到消息时没稳住,动了胎气,我却还是选了过来。”
他不是个好丈夫,在妻子最需要人守着的时候,选了妹妹。
洛自珩闻言,眉峰微蹙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掌心带着几分长辈的沉缓力道。
话没多说,只低低道,“她只恨不能亲自过来。”
他太了解自家侄女的性子,赵羽生重要,赵羽卿也重要。
要不然,一向怕麻烦他的侄女也不会打电话给他了。
虽然没有洛羡予的电话他也会过来,但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赵羽生摇了摇头,他终究还是亏欠妻子的。
洛自珩扔过去一瓶水,“行了,回去多陪陪她。”
“怎么说你也是老大,别崩太狠,真垮了,你那堆弟弟和觊觎你妹妹的人,能把这宅子掀了。”
赵羽生拧开瓶盖灌了两口,喉结滚了滚,压下喉间的涩意。
抬眼时,眼底的脆弱已敛得干净,只剩惯常的沉稳,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