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靠着盐碱地(1 / 2)

众人也不敢说话,只要出动静,獒犬就过来警告,众人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王老汉。

王老汉自己站的远些,却也将手里头的锄头扔得远远的,然后伸着脖子不断的喊着:“安婶子!安婶子!”

他年岁比安佩兰年长,但是他可不敢喊“村长”——这俩獒犬听不懂“村长”二字,但对“安婶子”这三字熟稔得很,晓得这是自家主人的名讳,但凡听见,便会多几分收敛。

于是这片静得发慌的坡头上,就只剩王老汉焦急的喊声,一声接一声飘向远处的西山。

王老汉是去年就来的老住户,身上的气味早被伊勒和巴勒记熟了,俩獒犬也没去管他。

然而对于这群陌生气味的人群,巴勒和伊勒竟像赶牲口一般,把方才四散蹲在各处的人,一点点的威胁着往中间赶。

喉间滚出沉沉的闷吼,惊得人一点点地挪动着步子。

不过片刻,原本散在坡头的众人,就被俩獒犬规整地赶成了一团,活像被圈在一处的小羊羔,半点不敢挣扎。

安佩兰从西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出不对了——牲口在家,巴勒伊勒却不在家。

正巧远处还有个苍老的颤颤巍巍的声音喊着她,她便连忙出去查看。

一开门,只见自家院外的坡头空地上,三十多号人挤成一团蹲在地上,个个埋着头、抱着颈,连头都不敢抬。

伊勒和巴勒一左一右慢慢的踱着步。

王老汉则在远处的田埂上头翘首以盼,半步也不敢挪动,只能时不时喊两声。

安佩兰出来后,巴勒和伊勒就邀功一般冲着她摇着尾巴过来了。

安佩兰抬手拍了拍它们的脖颈,目光扫过蹲在地上的众人,见人人虽面色惨白,却无一人挂彩受伤,便笑着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夸赞:

“好狗,守得好。带着大黄它们去后草场吧。”

伊勒摇着尾巴转身回到窝棚,用嘴精准地拱开木栓,放出了所有的牲口,赶出了院门。

和门口的巴勒汇合后,两只狗子就欢快的跑远了。

直到那两道凶神的身影彻底消失,坡头上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一个个腿软得直接一屁股坐在泥土地上,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
他们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。有几个妇人撑不住,拿手帕捂着脸,小声地抽噎起来,眼底满是后怕。

人群里有人便憋着一股怨气,满心的不解的低声埋怨:

这村长来了连半句训斥都没有,反倒还夸那俩牲口!没看着方才那俩畜生差点没把她们给撕了么?

低低的埋怨声飘到安佩兰耳里,她眉峰都没动一下——伊勒和巴勒又没真的见血,分寸拿捏得正好,她凭什么训斥?

如此吓一下也好,省得这帮人来了努州,便不知天高地厚,连她家的院门都敢乱闯,往后再行事,也得好好掂量掂量。

安佩兰抬眼扫过众人,声音透着股利落劲:“你们有啥事,堵在我院门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