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点头应下,几个年长的问了时辰,商量着下船再吃早饭;年幼的也说一会儿便去收拾行李。
在慕知微的引导下,这群孩子无论大小事皆会上心,各自担着一份责任。
拓跋凛坐在不远处望着他们——晨光中,这群少年如一排正抽枝展叶的小树,日后必成栋梁。
既不急做饭,小舅与四姨父便去为孩子们煮石斛水,为伤者熬药。
慕知微熬了一夜,也起身随他们一同锻炼醒神。
因船上有外人,不便对练,便延长了蹲马步的时间。
江高瞻牵着揉眼睛的安馨儿走出来。
小丫头见哥哥们都穿着一样的衣裳蹲马步,惊奇地睁圆了眼睛。
“舅舅,我也要穿这样的衣服习武!”
这一瞬,她才显出些富贵人家娇养的模样。
江高瞻苦笑:“舅舅可没有这样的衣裳呀。”
慕知微在一旁默默看戏。
安馨儿与六狗子最熟,转身便找他。
“君砺哥哥,我要跟你们穿一样的衣裳!”
六狗子幽怨地望向江高瞻。
师父,怎么能这样坑徒弟啊!
江高瞻望天看水,就是不看徒弟。
小狗子讲义气地给哥哥解围,一本正经道:“这些衣裳是我们在家自己做的,每人就两套,没有你的尺寸。”
见安馨儿还不死心,他又下了剂猛药:“我们天天穿着锻炼,一身汗味儿。”
那语气俨然是“给你你敢穿吗”的冷酷无情。
“那怎么办呀?我也想跟你们穿一样的。”
安馨儿看着清一色练功服的哥哥们,像瞧见了家中武场上操练的叔伯,满心都是加入的渴望。
六狗子趁机提议:“到了州府,带你去布行照样做一身?”
安馨儿本想立刻就有,可新的没有,旧的她也不想穿,正失望纠结着,听了这话勉强点了点头。
小丫头转身跑向江高瞻,急着告诉他这个“好消息”。
小狗子瞥向六狗子,眼里满是鄙视。
六狗子莫名其妙:“这么看我干嘛?”
“连个小丫头都哄不住,哥哥你可太逊了!”
“孟君琢!”
“长兄,哥哥打我!”
六狗子扑向小狗子,小狗子灵活一闪,兄弟俩每日必备的“兄友弟恭”戏码再度上演。
小狗子身形灵巧,在人群中穿梭,六狗子紧追其后。
一旁锻炼的伙伴们站着不动,权当障碍,偶尔还伸手或者抬腿偷袭一下。
兄弟俩带起了所有人,甲板上顷刻闹成一团。
安馨儿双眼亮晶晶地望着,激动地晃江高瞻的手:“舅舅,我也想跟哥哥们一起玩!”
江高瞻慈爱地看着打闹的孩子们,温声道:“等你锻炼能跟上哥哥们就可以一起了。”
拓跋凛望着甲板上这十一个孩子,忽然对他们好奇——究竟是怎样的人,能把一群寻常孩子教得个个文武兼备?
安止戈听见笑闹声,扶着舱壁走了出来,远远望着孩子们嬉戏。
看着看着,便看出了门道:这般玩闹不仅培养默契,更训练警觉与闪避。
他们自幼相伴,彼此偷袭最难防备,可这群孩子十次里竟能躲开八次,这是长时间锻炼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