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高瞻的脸色随她的叙述逐渐变冷,最后沉得吓人。
慕知微话音刚落,他便沉声道:“打匕首这事,你们太冒险了。”
慕知微与安止戈对视一眼,心底皆是同一念头:庆幸。
庆幸因打匕首让幕后之人提前露了马脚,否则后续不知要被暗害得多惨。
他们不怕事,就怕被人暗中觊觎算计,如今对方主动现身,反倒是件幸事。
江高瞻望着这两个无惧风险的晚辈,只觉一阵头痛。
先前还觉得孟静之沉稳可靠,此刻才发觉自己根本不够了解她。
他当即端起长辈的架子,沉脸看向安止戈:“你的伤还没好,眼下最重要的是养伤,什么事都没有性命要紧。”
“舅舅,养伤不耽误推进计划。这事办妥了就是安家翻身的希望。”
江高瞻狐疑地扫过二人,显然不信。
安家如今深陷险境、腥风血雨,这两人仅凭一上午便想出了洗白的法子?
“等着。”
慕知微放下茶杯,转身进屋取来那叠厚厚的纸稿,递到江高瞻面前,“你慢慢看。”
说罢坐回原位,端起茶杯细品。
一杯茶尽,慕知微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安止戈面前的药碗上。
不过一个眼神,安止戈便心领神会,抬手试了试药温,见不烫了便一饮而尽。
慕知微收回目光,给自己续了茶,又给安止戈倒了杯温水。
安止戈喝水漱口,拿起江高瞻看过的纸稿重新翻看。
江高瞻不经意抬眸,撞见二人这般默契的模样,眸光微闪,又悄然垂眸,翻看下一页纸稿。
又喝了一盏茶,慕知微坐得无聊 —— 计划本是她参与拟定,熟稔于心,便靠着廊柱看了会儿院子,随后回房取了洞箫,对着神情肃穆的舅甥二人,吹了一曲小调。
箫声落时,江高瞻也恰好看完了计划。
他当即指出几处需注意的细节,又预判了一些计划之外可能出现的局势反应。
慕知微拿起纸笔,根据他的建议逐一调整计划。
整个下午,三人都在反复完善方案。
这计划本就凶险,没人敢有半分疏漏,生怕一步错引发更糟的后果。
尤其是江高瞻,将计划翻来覆去核对多遍,提神的茶水续了一道又一道。
慕知微放下笔,疲惫地抬头时,才发觉太阳已然偏西,周遭光线都黯淡了几分。
她让江高瞻与安止戈继续核对,自己则起身去了孩子们的院子。
孩子们正在院中练功,见她来了,立刻此起彼伏地喊着 “长兄”,声音清脆热闹。
慕知微一一应下,随即告知孩子们,明天便启程回家。
孩子们虽有些疑惑,却也没多问,纷纷应声会收拾好自己的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