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西秦宫大殿烛火通明。
西秦太后端坐龙椅,西秦太子立在侧畔,虽面带忧色,却未失王室气度——殿内仅四人:太后、太子、大内总管咸卫忠、大将军,殿外并无攻城喧嚣,只有探马加急传回的军情,如重石压在众人心头。
“儒师宗已联合万宝楼、御兽宗玄阴宗等势力,集结三十万雇佣军,对外号称百万,正浩浩荡荡向西秦而来,旗号便是‘清君侧、诛合欢余孽’。”大将军沉声禀报,将探马带回的檄文递上,“他们还未攻入西秦地界,但沿途州县百姓已望风而逃,形势千钧一发十万火急。”
太后拿起檄文,目光扫过“清君侧”三字,冷笑道:“哈哈哈,名为清君侧,实则是觊觎我西秦疆土,顺带拔除合欢宗这颗眼中钉。他们算准了我们与合欢宗、迷踪岛的关联,想一网打尽。”
太子眉头紧锁:“我们麾下元婴修士仅咸总管与大将军二人,而敌军那边,儒师宗、御兽宗、玄阴宗、万宝楼各有多位元婴长老,高端战力相差悬殊。若正面迎战,必败无疑。”
众人目光齐聚咸卫忠,这位历经三朝的大内总管,缓缓开口道:“太后、太子,未战先谋,如今唯有求援一条生路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第一,即刻联合合欢宗。他们是本地地头蛇,麾下八位元婴长老坐镇,高端战力远超我们。如今他们与红巾军、迷踪岛、散仙联盟结盟,我们与他们唇亡齿寒——他们若坐视西秦覆灭,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。必须派人快马加鞭去合欢楼,求清影宗主出兵,尤其是在元婴级战力上支援我们。”
“第二,遣密使赶往回春岛,恳请凡天岛主出兵。回春岛战力不俗,且与合欢宗同气连枝,只要他肯出兵,就能从侧翼牵制敌军,缓解西秦城的压力。”
太后颔首,语气果决:“准奏。即刻安排心腹信使,星夜出发,务必将消息安全送达。”
太子应声:“儿臣这就去安排,绝不误事。”
信使日夜兼程赶至合欢楼,清影听完来意,沉声道:“你回复太后与太子,放心便是。合欢宗与红巾军、回春岛、迷踪岛、散仙联盟同气连枝,西秦有事,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。你们先稳固城防,援军不日便到。”
合欢楼的答复传回西秦宫,如定心丸般稳住了满朝上下的焦灼。太后赵氏一袭戎装,立于城楼之上,身后是肃立的太子与咸卫忠、大将军,目光扫过城下整肃的军阵,声音掷地有声:“传令全城——锦衣卫巡查街巷,严防奸细;御林军死守宫城与四门,加固城防;边军即刻入城,布防城外三里联营,随时候战!”
太子亲赴军营督战,龙纹剑出鞘,寒光映着将士们坚毅的面庞:“合欢楼援军不日便到,此战关乎西秦存亡,凡敢退缩者,军法处置!”话音未落,将士们齐声高呼“誓死保卫西秦”,声震云霄。
城防司的官吏们捧着厚厚的名册,在城楼与军营间来回奔走,将全城的铁匠、木匠、药师尽数登记造册,勒令三日内必须到指定工坊报到;铁匠铺的炉火昼夜不熄,铁锤敲打兵器的叮当声震彻街巷,淬火的水汽蒸腾如云,新锻的陌刀、长枪堆满了库房,刀刃上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药师署的丹炉一字排开,数十位药师轮班值守,熬制的解毒丹、疗伤膏堆积如山,每一枚丹药都贴上封条,标注着“玄阴宗毒专用”的字样,由专人押送分发至各城门守军手中。
负责城防工事的将领带着工兵营,在城墙外侧挖掘出数道丈宽的壕沟,沟底铺满削尖的竹签与铁蒺藜,壕沟后方又筑起数道矮墙,墙上预留出射箭的孔洞;城门内侧的千斤闸被反复调试,闸槽里抹上了黄油,确保战时能快速落下,而城门缝隙处,则由工匠们用生铁熔液浇灌,彻底封死了被外力撬开的可能。
锦衣卫除了巡查街巷,还在全城的水井、粮仓、驿站布下暗哨,严防敌军奸细投毒、纵火或传递消息;但凡形迹可疑者,一律先扣押审查,西秦城内的酒馆、客栈全部歇业,只留官府指定的驿馆接待往来信使,街上行人稀少,唯有巡逻的兵丁步伐铿锵,甲胄碰撞声在空荡的街巷里回荡。
城外三里的联营之中,边军将士们正在进行战前最后的操练,长枪阵、弓弩阵、骑兵队轮番演练,喊杀声此起彼伏;炊事营的炊烟袅袅升起,大锅的肉粥、面饼香气四溢,将领们亲自监督伙食,确保将士们每餐都能吃饱吃好,积攒体力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。
城内外瞬间动了起来:锦衣卫身着玄衣,腰佩绣春刀,穿梭在大街小巷,盘查可疑人员,封死所有可能的内应通道;御林军搬来巨石、滚木、弩箭,堆满城墙,工匠们连夜修补破损的城砖,在城门后浇筑铁水加固,城头上架起数十架连弩,箭头淬满剧毒;边军将士身披重甲,手持长矛,在城外扎下连绵的营寨,营帐相连如长龙,鹿角、拒马遍布营前,形成第一道防线。
咸卫忠亲自查验城防,叮嘱道:“御兽宗有飞天玄兽,需在城头布置破灵弩,专射玄兽要害;玄阴宗毒术阴狠,备好解毒丹,分发给各军阵。”大将军则在营中操练兵马,排兵布阵,将西秦仅有的两位元婴修士战力,分别部署在南门与西门——这两处是敌军最可能主攻的方向。
粮草、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城头与军营,百姓们也自发参与备战,青壮年搬运物资,妇孺们缝制战袍、熬制汤药,全城上下凝成一股绳。城头上,黑底金龙旗迎风猎猎,将士们甲胄鲜明,眼神锐利如刀,静静等待着三十万雇佣军的到来。
西秦大地,剑拔弩张,一场“清君侧”旗号下的生死对决,即将拉开帷幕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