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门关方向的官道上,尘土飞扬,旌旗猎猎。
十位合欢宗元婴战力一袭玄色法袍,周身元婴威压毫不掩饰地弥散开来,所过之处,鸟兽蛰伏,连风吹过的方向都似在避让。他们身后跟着五千精锐亲兵,甲胄鲜明,步伐铿锵,既无潜行隐匿的遮掩,也无急行军的仓促,就这般大摇大摆地朝着天门关进发。
沿途偶有雇佣兵的斥候探子,远远望见那十一道撼天动地的气息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营地报信,连靠近窥探的胆子都没有。
“诸位前辈,这般招摇,怕是要把敌军的目光全引过来啊。”副将李威策马走在队伍前列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为首的元婴战力淡笑道: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清宗主早有吩咐,让我们亮明旗号,让儒师宗和那些雇佣兵知道,天门关的高端战力,已尽数到位。”
“他们知道了又如何?”李威还是不解。
“如何?”另一位元婴战力接过话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他们若识趣,便不敢轻易来犯;若不识趣,正好让他们尝尝元婴战力的厉害,也为后续的战术铺好路。”
李威恍然大悟,不再多言,只是扬鞭策马,加快了赶路的脚步。
消息传到雇佣兵营地的第三日,营寨中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。
儒师宗坐镇的修士端坐中军帐,冷声下令:“三十万大军,全力攻城!天门关虽险,但他们的元婴战力刚到,立足未稳,趁此机会一举破关!”
刹那间,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蝗虫过境,朝着天门关疯狂涌去。数以千计的云梯被壮汉们扛在肩头,嘶吼着搭上陡峭的城墙;数十架投石机轰然运转,磨盘大的巨石裹挟着劲风,狠狠砸向关隘城楼;前排的雇佣兵举着厚重的盾牌,顶着箭雨步步推进,后排的弓箭手则弯弓搭箭,朝着城头倾泻火力,喊杀声震彻云霄,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。
可天门关的守军,早已是以逸待劳,将一切准备得妥妥当当。
城头之上,十一位元婴战士傲然而立,守军主将马将军高声喝道:“放箭!落石准备!”
霎时间,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锋利的箭镞穿透盾牌缝隙,扎进雇佣兵的皮肉里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墙浇下,烫得攀爬云梯的雇佣兵皮开肉绽,惨叫着坠落。千斤重的巨石轰隆砸落,直接将成片的云梯砸得粉碎,连带着上面的人一起摔成肉泥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一位元婴战力冷哼一声,抬手一挥,一道磅礴的灵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,靠近城墙的云梯瞬间被掀飞,数十名雇佣兵惨叫着摔落在地,落地时已是筋骨尽断。
其余元婴战力也纷纷出手,或引动天雷,紫电狂劈而下,将成片的雇佣兵劈成焦炭;或凝出百丈冰墙,挡住投石机的攻势,冰屑飞溅间冻僵无数冲来的敌人;或祭出流光溢彩的飞剑,剑影纵横交错,所过之处人头滚滚,鲜血染红了关外的土地。
这场攻城战足足打了三个时辰,直到夕阳西下,雇佣兵的攻势才渐渐弱了下去。
关外的土地上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汇成了蜿蜒的溪流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。清点伤亡时,雇佣兵那边足足折损了三万人马,伤者更是不计其数,担架抬了一批又一批,哀嚎声在营地中彻夜不绝。而天门关的城墙,却连一道像样的缺口都没被砸出来,守军将士甚至没什么损耗,依旧精神抖擞地守在城头。
损兵折将的消息传回雇佣兵营地,中军帐里骂声一片,可没人再敢提议强攻。
这群雇佣兵本就是冲着钱来的,拿命换钱的买卖,打一次亏一次,谁还愿意往前冲?次日起,雇佣兵营地便彻底摆烂了——每日只派几千人到关下叫阵,喊骂几句便收兵,连攻城器械都懒得架起来,余下的人要么在营里赌钱喝酒,要么躺在树荫下晒太阳。
天门关的守军见状,也干脆跟着摆烂。城头的岗哨照常站,箭矢落石照常备,但敌军不攻,他们便绝不主动出击。将领们在城头摆上桌椅,一边喝茶下棋,一边看着关外的敌军摸鱼,双方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,比谁的耐心更足。
这般僵持的消息传到儒师宗高层耳中,一众修士顿时坐不住了。
“天门关的元婴战力全被钉死在关隘,西秦腹地的防御,怕是已经空虚了!”一位儒师宗主事抚着袖摆,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。
“不错。”儒师宗宗主贾正经笑道:“天助我也,三十万雇佣兵拖着天门关的主力,我们正好可以……哈哈哈”
话未说完,两人相视一笑,眼底皆是算计。一条针对西秦腹地的毒计,正在儒师宗的密室里,悄然酝酿成型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