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妄洲,幽冥城。
这段时间,合欢楼里的人都安分守己。合欢楼生意照常经营,吴剑、破戒和尚按部就班抓暗探,情报网也依旧运转,唯独没人敢出去惹事。外头仇家遍布,合欢楼的三位智囊选择苟道蛰伏,底下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,这一憋,就是整整一个多月。
合欢楼二楼,凡天趴在栏杆上,望着楼下往来的客人,看得眼皮直打架。他本就是出了名的摆烂小王子,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苟着绝不冒头,可再怎么爱摆烂,也架不住天天被关在楼里,连门都很少出。
凡天自言自语道:“再这么下去,我要馊掉了,我真的要发霉了。”
他低声嘀咕一句,转身下楼。
大堂里闹哄哄的,石伟正和几个姑娘划拳,输了就被灌酒,喝得脸红脖子粗;破戒和尚抱着酒坛子,和人比拼酒量,谁先倒下谁认输;眼无子则坐在密室里,留意着善恶法阵。
“岛主。”眼无子笑道:“又想溜出去?”
凡天打了个哈欠道:“没有,不出去,我就在楼里转转。”
眼无子“哦”了一声,便低头继续忙活。
凡天慢悠悠穿过大堂,绕开楼梯,从侧门溜了出去。侧门刚关上,他整个人就像挣脱了束缚的鸟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让你们苟着别出去,我自己先偷偷溜出去,浪一浪,玩一玩,哈哈哈。”
幽冥城他不算陌生,那种风月场所他是不屑去的,毕竟是自家产业,没什么意思。他转念一想,忽然记起最近城里新开了一家名气不小的素菜馆。
“听说叫什么……忆江南?”
凡天摸了摸下巴:“天天烤肉喝酒,也该换换胃口了。”
于是他溜溜达达,一路打听,终于在城南找到了那家“忆江南”。酒楼门前挂着两串灯笼,牌匾上“忆江南”三个金字熠熠生辉,门口客人络绎不绝,小二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客官,里边请!”
凡天抬脚进门,才发现这家素菜馆远比他想象的大——前厅、回廊、小院、亭台楼阁一应俱全,楼上楼下足足有三十六个包间,且个个都坐满了人。
“给我来个二楼的包间,临街的。”凡天随口吩咐道。
小二麻利地领着他上了二楼,推开一间临街的雅间:“客官您稍等,菜单马上来。”
凡天落座后,点了满满一桌素菜,罗汉斋、素烧鹅、香煎素排、清炒时蔬应有尽有。菜上得很快,味道也着实不错。
他吃得正香,忽然听见隔壁包间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身着素色僧衣的年轻尼姑走了出来,她眉目清冷,气质出尘,容貌却极为绝美,是那种让人见之难忘的美。她手中捻着念珠,脚步轻盈地从凡天门口经过,往楼梯口走去。
“尼姑?”凡天挑了挑眉,“来素菜馆吃饭,倒也合理。”
他没放在心上,继续埋头吃饭。
过了一会儿,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走廊尽头摸过来,贴着隔壁包间的门缝看了一眼,确认里面没人后,便推门闪了进去。
凡天的动作骤然一顿。
那人进了包间后,动作极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往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些东西,又迅速收好瓶子,推门出来,低着头匆匆离开,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时间。
凡天放下筷子,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
“给漂亮尼姑下药?”
他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一条缝,看见隔壁包间门虚掩着,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。
“这尼姑长得这么漂亮,又是一个人,还真是容易被盯上。”
他心里飞快地权衡着。
管,还是不管?
不管的话,坏人肯定会得逞;管的话……他本就爱看热闹,再加上从蓝星穿越过来的那点“见义勇为”的本能,实在没法装作视而不见。
“行吧,那就管一管。”
他重新关上门,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。
过了片刻,那尼姑从楼下回来,回到了隔壁包间。又过了一阵,隔壁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,显然她也在吃饭喝茶。凡天竖着耳朵听了听,没听见什么异常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:看样子,药性暂时还没发作。
绝色尼姑吃好饭,结了账,慢悠悠下楼了。
看见那尼姑出了忆江南。神色平静,步履如常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凡天想了想,决定跟上去看看,反正他现在也无事可做。
那尼姑一路出幽冥城,凡天远远地跟在后面,始终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。出了幽冥城,眼前便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——无妄洲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道,到处都是森林、山脉与险地。
尼姑走到一处空旷地带,从储物袋取出一只飞舟。那飞舟小巧精致,刻满阵纹,被她往空中一抛,瞬间涨大到两丈多长。她踏上飞舟,御空而起,朝着森林深处飞去。
凡天眯了眯眼,也取出自己的飞舟,远远跟在后面。两艘飞舟一前一后,在森林上空疾驰。
飞了约莫一个时辰,凡天忽然发现前方飞舟的轨迹开始歪斜,起初只是微微晃动,后来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,显然驾驭者已经难以控制。
“哦?终于发作了?”
他眼神一凝,加快了飞舟的速度。
前方的尼姑脸色已然苍白,额角渗出细汗,手指死死抓着飞舟边缘,拼命支撑着。又坚持了片刻,她终究撑不住,身形一晃便往旁边栽去,飞舟也随之失控,在空中打了个转,一头栽进下方的原始森林。
“得,这下不救也不行了。”
凡天低骂一声,操控飞舟俯冲而下,朝着坠落的方向追去。
无妄洲,幽冥城外的原始森林深处。
飞舟坠地的地方,已经被五道身影围住。五个身穿血色长袍的邪修围着站不稳的小尼姑,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。
“哟,这小尼姑长得真标致。”
“啧啧,绝情谷的仙子,落到我们血煞宗手里,算你运气好。”
“小尼姑,别怕,哥哥们陪你好好玩玩。”
那尼姑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,显然已被药性迷得神志不清,可她还是死死咬着牙,双手撑着一棵大树,勉强不让自己倒下。
“滚开……”她的声音又低又哑,还带着一丝颤抖。
其中一个血煞宗邪修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道:“装什么清高?刚才在茶里下的药,你以为是糖水?”
另一个邪修嘿嘿一笑:“你猜猜,我们给你下的是什么药?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春——药。”
“而且还是我们血煞宗特制的‘一夜销魂散’,小姑娘,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烫,恨不得找个人……嗯?”
尼姑身子一颤,嘴唇都被自己咬破,血珠渗了出来,却根本压不住体内翻涌的欲火。
“兄弟们,上!”五个邪修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贪婪。
“我们五个轮流上,一人一个时辰,包你爽到升天。”
“先把她衣服扒了!”话音未落,五人便开始脱外袍,露出沾满血腥的护心甲,一步步朝着尼姑逼近。
尼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这时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树梢上传来:“你们要是再靠近一步,人头落地。”
五名邪修动作一滞,同时抬头望去。
只见树梢上坐着一个青年,手里把玩着一把破魂锥,来人正是凡天。
“什么人?找死啊你!”
“血煞宗办事,你也敢管?”
凡天从树上一跃而下,稳稳落在地上,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道:“管不管,看心情。你们刚才说一人一个时辰?那我给你们一人一刀,公平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心念一动:“出来干活了。”
下一刻,两道身影从他身后的虚空里踏出——一个是拿着拳刃的福宝,一个是扛着狼牙棒的沙袋。
五个血煞宗邪修都是筑基修为,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,可此刻看着福宝那拳刃和沙袋巨大的狼牙棒,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。
“上!杀了他!”
领头的邪修怒吼一声,五人同时祭出法宝,血光瞬间冲天。
凡天懒得动手,往后退了一步:“福宝,沙袋,全部干掉。”
“明白”“好嘞!”
福宝咧嘴一笑,拳刃一挥,一道寒光闪过。
“噗!”
最前面的邪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人头便飞了出去,鲜血喷了一地。
剩下四个邪修脸色大变,刚想四散逃开,沙袋已经扛着狼牙棒冲了上去。
“砰!”“砰!”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