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主得知消息的时候,整个人当场就炸了,踉跄冲进来的小尼姑浑身浴血,衣衫被撕得破烂不堪,裸露的肌肤上全是鞭痕刀伤,膝盖磨出深可见骨的血洞,刚扑到殿中就瘫软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:
“殿主!救命!求殿主救救绝情谷!救救师姑们!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,血泪混着嘴角的鲜血往下淌,断断续续嘶声哭诉:“血煞宗……血煞宗几万红衣弟子,早就埋伏在绝情谷四周,迷雾一散就冲进来了!我们全宗上下,一早起来就浑身发软,丹田空空荡荡,半点灵力都提不起来,连护体灵光都催不出来啊!”
“不知道是被下了什么毒,什么克制功力的药,师父师姐们试过无数法子,灵力刚涌到经脉就散了,金丹长老、元婴师祖都跟凡人一样,连御空都做不到!”小尼姑抓着鬼见愁的衣角哭道:“我们根本没法反抗,只能任他们宰割!禅房、大殿、静室全被搜遍了,师姑们不管老少,全被他们捆起来像牲口一样推搡,稍有反抗就被乱刀砍死!”
“血煞宗的人喊着要血债血偿,洪天那贼子亲口说,就是故意算计我们!那毒那药,摆明了是提前下好的,专克我们绝情谷的修为,我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!”
小尼姑边哭边说:“洪天还说,他就是故意留我一条命,让我来给殿主报信,他说……他说您夫人也被抓了,就关在血煞宗分坛,等着您亲自去救,还说分坛里布好了天罗地网,您一去,就把幽冥殿也一并吞了啊!”
这番哭诉,字字泣血,听得殿内众人脸色铁青。
幽冥殿殿主鬼见愁双目赤红,周身鬼气暴涨,一股滔天杀气直冲云霄,抬手就狠狠拍碎了身前的青石桌,石屑四溅,怒吼震得殿宇梁柱嗡嗡作响:“绝情谷被屠,我老婆也被抓了?洪天,卧槽泥马!”
“血煞宗洪天!竟敢给绝情谷下阴毒的散功药,竟敢设伏算计我们!真当我幽冥殿好欺负?洪天我要杀了你!”
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恨不能立刻提兵杀去血煞宗分坛,可理智终究压下了怒火,冷冷道:“好狠的心思!先下散功毒废了绝情谷所有人,再抓我夫人引我入局,这分坛,绝对是个死陷阱!”
身旁的鬼主意长老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殿主冷静!小尼姑说得明明白白,血煞宗提前下毒、提前埋伏,几万精锐守着分坛,摆明了就是等我们自投罗网!此刻硬闯,别说救夫人和绝情谷众人,我们幽冥殿上下都得折在里面,正中洪天下怀!”
“可我夫人在里面!”鬼见愁一拳砸在廊柱上,急道:“洪天心狠手辣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晚一刻,我夫人就多一分危险,甚至可能……”
鬼主意长老,冷冷道:“殿主冷静!这事搞大了!现在先联络合欢楼的盟友,大家一起商量。”
话音未落,鬼见愁就拿起铃音镜通知了凡天。
隔了一盏茶的时间,殿外几道身影联袂而至,气息沉稳却各有锋芒,正是合欢楼赶来的凡天、清影、眼无子、话半仙、吴剑,还有袒着半边僧袍、酒气未散的破戒和尚。
几人刚进殿,就听清了小尼姑的哭诉,脸色皆是凝重。
凡天目光扫过小尼姑满身伤痕,沉声开口:“鬼殿主,我们刚到就听闻了始末,血煞宗这招,阴毒至极,先废修为再围杀,还留活口引你入伏,心思歹毒到了极致。”
清影秀眉微蹙,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:“绝情谷全宗灵力尽失,绝非偶然,定然是被下了针对性的散功毒,或是克制修为的秘药,这等毒术霸道至极,能废元婴修士的功力,绝非寻常毒物,洪天为了这局,怕是筹备了许久。”
眼无子当即焚香祷告。开始卜算,卦出。眼无子闭目掐算片刻,眉头微舒又骤然拧紧,缓缓睁眼道:“我刚卜了一卦,替绝情谷众人和殿主夫人静玄师太算的,卦象显示暂无性命之忧,只是身陷囹圄,受些屈辱折辱,暂无大碍,这一点诸位可稍安,卦象显示逢凶化吉之兆,现在确实凶险,我们需要好好谋算。”
这话一出,鬼见愁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,眼底焦灼稍减,小尼姑更是喜极而泣,连连磕头:“多谢眼无子仙长!多谢仙长!只要师姑们平安就好!”
可眼无子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沉冷无比:“但!此卦另一层卦象,大凶至极!血煞宗分坛之地,卦象晦暗如墨,凶煞之气直冲九霄,乃是绝地死局!但凡踏入者,十死无生,半点生机都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