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宗无妄洲分坛
连绵数十里的营寨,把整座山谷围得水泄不通,血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数万血煞宗弟子轮班值守,一座座阵法早已布好,只等猎物一头撞进来。
洪天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身后是几位元婴长老,还有一群核心堂主、执事,个个神色阴沉,却又带着几分期待。
“按道理说……”一名长老忍不住开口,“那个被放走的小尼姑,早就该把消息带到幽冥殿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另一位堂主冷笑,“幽冥殿那帮鬼修,向来护短,绝情谷又是他们的盟友,听到消息,哪有不来救人的道理?”
“来,正好。”洪天淡淡道,“我已经布好了血煞大阵,困阵、杀阵、迷阵层层叠叠,他们敢来,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:“到时候,连绝情谷的尼姑,带幽冥殿的鬼修,一锅端了,正好给我血煞宗立威。”
周围一片附和之声。
“宗主英明!”
“以逸待劳,占尽地利,这次不把他们打疼,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“等他们一进谷,困阵一锁,杀阵一开,管他什么元婴、化神,都得给我死!”
然而,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第一天,风平浪静。
第二天,依旧毫无动静。
洪天的眉头,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沉声道,“按理说,幽冥殿的人就算再磨蹭,也该到了。”
“会不会……”有长老犹豫道,“他们知道我们有埋伏,不敢来?”
“不敢来?”洪天冷哼,“他们要是连盟友都不救,以后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?”
“那会不会……”另一名堂主猜测,“他们在调兵遣将,想多叫几个人一起上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洪天冷笑,“来的人越多,死得越多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心里那股不安,却越来越重。
他抬手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被阵法笼罩的绝情谷,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“按理说,不该这么安静。”他低声道,“一点风声都没有。”
“宗主,要不要再派人去探探幽冥殿那边的动静?”有谋士小心翼翼地问。
洪天刚想开口,却在这时——
“嗡——”
一道刺目的灵光,从他袖中猛然亮起。
那是一枚传音符。
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他身上的几枚传音符、灵音镜,全都亮了起来,像是在争先恐后地发出尖叫。
不仅是他。
站在他身后的几位元婴长老,也同时脸色一变。
“我的传音符——”
“我的灵音镜也响了!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家里出事了?!”
整个高台上,一瞬间乱成一团。
洪天猛地一挥手,一股灵力扫过,将那几枚传音符全部激发。
“宗主!救命啊——!”
“有人闯进别院了!全是幽冥卫!”
“我儿子被抓走了!我老婆也被抓走了!”
“我爹!我娘!我全家都被他们打包带走了——!”
一道道惊恐到变调的声音,从传音符里传出,夹杂着哭喊、惨叫和兵器碰撞的声音,像一盆盆滚烫的血,迎面泼在众人脸上。
洪天的脸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又随手抓起一面灵音镜,注入灵力。
“洪——洪爷!”
对面传来的,是他长子那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我的别院被人围了!他们穿着黑甲,戴着鬼面,自称幽冥卫!他们说……说要把我们全家打包带走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洪天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幽冥卫?!”
“是!他们……他们杀了护卫,把我、我娘、还有府里所有人都捆起来了!洪爷,救我——”
话音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灵音镜里,只剩下一片嘈杂的风声和惨叫声,很快连这些都没了,只剩下死寂。
洪天的手,一点点收紧。
“咔嚓——”
那面灵音镜,被他硬生生捏碎。
与此同时,周围的长老、堂主们也都在疯狂地激发各自的传音符、灵音镜,每一道传回来的消息,都像一把刀,往他们心口上捅。
“我在黑风镇的药铺被人端了!我爹、我娘、我妻儿,全被抓走了!”
“我在北地的别院,被一群鬼修洗劫一空,人全没了!”
“我藏在青楼后院的外室和孩子,也被他们挖出来了!”
“我那几个私生子……全被带走了!”
“我远房表弟、我赌坊里的管事、我——”
乱七八糟的声音,在高台上交织成一片。
所有人的脸色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。
“幽冥殿……”
“他们没去绝情谷救人……”
“他们去了我们的亲朋好友家!”
“不,不止亲朋好友……”有人声音发颤,“他们是按名单在抓人!从宗主到我们这些长老、堂主,连客卿的家眷都没放过!”
“我靠——!”
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:“这帮鬼修,他妈个逼的,竟然敢玩这一手?!”
“我们在这里等他们来救人,他们倒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