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把我们全家打包了?!”
整个高台,彻底乱成一锅粥。
有人气得浑身发抖,有人脸色惨白,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,完了……”
“都给我闭嘴!”
洪天猛地一声暴喝,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“吵什么吵?!”
高台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洪天的脸,已经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。
“幽冥殿……”他一字一顿,“好,很好。”
“他们不按常理出牌,是吧?”
“他们不来救人,反而去动我们的家人,是吧?”
他说到这里,猛地转身,看向身后的一众长老、堂主:“现在,你们告诉我——”
“我们,还能不能在这儿继续等?”
高台上一片死寂。
没人敢说话。
谁都明白,这已经不是“要不要救人”的问题了。
他们在绝情谷外布下天罗地网,是想等幽冥殿的人来,好来个以逸待劳,包饺子。
可现在,人家根本没往这个“饺子”里钻,反而绕到他们背后,直接把他们的家给抄了。
“宗主……”一名长老艰涩开口,“再这么拖下去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洪天冷声道。
“恐怕我们的家人,都要在幽冥殿的万鬼窟里受苦了。”那长老咬牙道,“而且,被抓走的,不止是普通弟子的家人,还有很多中流砥柱的家属——堂主、长老、客卿,甚至包括您的六位公子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洪天打断他,却没有否认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
那六个私生子,虽然见不得光,却是他最疼爱的几个儿子。
每一个,都是他花了不少心思安排、藏在各处的“后路”。
现在,后路全被人给端了。
“宗主。”这时,一名谋士小心翼翼地上前,“这样下去,不行。”
“说。”洪天冷冷道。
“我们原本的计划,是等幽冥殿的人来救人,然后趁机重创他们。”谋士沉声道,“可现在,他们根本不来,反而去动我们的家人。”
“我们要是继续在这儿耗着,绝情谷的尼姑固然跑不了,可我们的家人,也会被他们一点点拿捏。”
“很多被抓走的人,都是宗门的中流砥柱,他们的家属若是出事,对宗门的打击,不比折损一支大军小。”
“更别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了洪天一眼,“还有您的几位公子。”
洪天的手指,在袖中微微发抖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压着火气问。
谋士深吸一口气,咬牙道:“我说——不能为了一帮臭尼姑,把我们自己的根基都赔进去。”
“尤其是您的六个儿子,都是您的骨肉,是您的未来,为了几个尼姑,把他们断送在幽冥殿手里,不值。”
这句话,说到了洪天的心坎上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杀意已经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冰冷的算计。
“那你说,怎么办?”他问。
谋士拱手道:“只能——谈。”
“谈?!”有长老忍不住惊呼,“我们和幽冥殿,势不两立,谈什么?!”
“不然呢?”谋士反问,“继续在这里傻等?等他们把我们的家人一个个折磨死?”
“我们现在的筹码,是绝情谷的这些尼姑。”谋士沉声道,“他们的筹码,是我们的家人。”
“既然两边都有人质,那就——坐下来谈。”
“谈得好,或许还能换回不少人。”
“谈不好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洪天沉默了很久。
绝情谷里,被抓的那些尼姑,对他来说,不过是一堆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。
可那六个儿子,还有那么多长老、堂主的家眷,却是他真正的根基。
为了棋子,丢了根基?
他还没蠢到这个地步。
“好。”
终于,他缓缓吐出一个字。
“那就——谈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名亲信堂主:“去,给幽冥殿传个信。”
“就说——”
“我洪天,愿和他们谈。”
“地点,时间,让他们定。”
“但有一条——”
“在谈之前,谁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,我就杀十个尼姑给他们看。”
那堂主打了个寒颤,连忙应道:“是!属下这就去办!”
随着这道命令传出,整个血煞宗高层的气氛,一下子变了。
从之前的“等猎物上门”,变成了“被迫坐到谈判桌前”。
洪天看着远处,眼底闪过一丝不甘,却又不得不承认——
这一局,他被幽冥殿,反将了一军。
“幽冥殿、绝情宗、合欢楼……”
“操她妈的!你们玩阴的,是吧?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就——慢慢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