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天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在认真掂量她的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这条路，听着挺远。”
陈长老淡淡道：“本来就远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在往那条路上添一块砖。”
陈长老说到这里，话锋忽然一转：“不过——与其你现在一门心思去跟血煞宗这种玩意儿死磕，我倒有别的建议。”
凡天抬眼：“岳母大人，你说。”
陈长老道：“现在这血煞丹，在我看来，就跟他妈逼蚊子一样。你今天拍死一批，明天又飞来一批，你整天盯着这些蚊子打，精力都耗在上面了，却很难真正解决问题。你这么多精力，去打蚊子，不如好好想想——怎么多搞几条船。”
凡天愣了一下：“船？”
陈长老点头：“对，船。我认为，破局的关键，首先在通商。你想想看——红巾军现在的地盘，有山、有矿、有粮，却被堵在其他洲，大豫洲和大有洲还有很多东西运不出去，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。
我们要变强，光靠抢、靠打，是有上限的。真正能让我们持续变强的，是商路，是船，是能把我们的东西卖到六十四洲，再把六十四洲的东西买回来。只有商路通了，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灵石、资源、情报，才有底气去谈什么‘最强’，才有底气去跟那些大宗门掰手腕。
所以在我看来——搞护国军的船，搞商路，搞海军，这才是我们应该下重手的重头戏。你天天盯着几炉血丹、几个窝点，固然是在救人，是在积德，可对红巾军来说，这顶多算是‘除虫’。真正能让我们翻盘的，是搞船，是通商，是把红巾军从一个陆地上的草头王，变成能在江河湖海上横着走的势力。”
凡天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笑道：“我这老岳母，算盘打得比我还精。”
陈长老淡淡道：“我是鬼修，不是只会吞元婴的疯子。鬼修要想活得久，就得会算账。”
凡天收起笑意，认真道：“通商、搞船、海军……这几块，确实是我们现在的短板。”
陈长老看着他：“所以——你可以继续打你的蚊子，我不拦你。但我希望，你别把全部精力都耗在蚊子身上。血煞宗这种东西，能打就打，能端就端，但你心里要清楚——真正能决定我们以后能不能禁掉血丹、禁掉活人炼丹的，不是你今天多拍死几只蚊子，而是我们能不能把船搞过来，把商路铺出去，把我们红巾军变成六十四洲都绕不过去的那一股力量。”
凡天缓缓点头：“岳母大人这话，我记住了。”
陈长老说到这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，我还有个建议，你得听一听。”
凡天看她一眼：“丈母娘，你说。”
陈长老道：“你那本《乾坤毒经》，别只拿它当工具书，有空就好好研究一下。你上次收服三十万联军的手段，还有你搞出那种‘拉拉丹’的思路，我是很认同的——不是靠硬打，而是靠脑子，靠手段，靠一点‘歪门邪道’的手段，把局面撬过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一冷：“我觉得，你最好再搞一种药出来。”
凡天反问道：“什么药？”
陈长老咬牙道：“一种能他妈的个逼的让人戒掉血丹的药。”
凡天一愣：“戒掉？”
陈长老道：“对。你不是最烦这些人拿血丹当糖吃吗？那就搞一种药，让他们一吃血丹就吐，一吞就反胃，一运功就浑身难受，神魂像被针扎一样——总之，就是让血丹在他们身上彻底变成毒药。这样一来，有人想靠血丹堆体质，你就给他来一颗‘戒血丹’；他以后再碰血丹，不是变强，而是受罪。你不用去杀他们，也不用去骂他们，你只要让血丹对他们来说，变成一件痛苦的事，他们自然就会慢慢戒掉。”
凡天一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脑子里像是被人点了一盏灯——这他妈，丈母娘这个思路，倒是真把他给启发了。
他原本一门心思都在“怎么砸血煞宗的锅”“怎么端他们的窝”，从来没往“从根子上废掉血丹的市场”这个方向想过。陈长老这一说，他才意识到：与其天天跟血煞宗玩猫抓老鼠，不如直接给那些吃血丹的人，来一剂“反向毒药”。
你想吃血丹变强？行啊，先吃我一颗“戒血丹”。以后谁再碰血丹，不是涨修为，而是遭罪——恶心、反噬、神魂刺痛，把血丹从“甜头”变成“苦头”。久而久之，就算血煞宗还在炼，买的人也会越来越少。没人买，血丹自然就成了烂在手里的垃圾。
凡天越想越觉得有搞头，眼睛一点点亮起来：“这路子……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