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之后,凡天没有急着庆功,而是把自己关在合欢楼后院的静室里,一坐就是三天。
这三天里,眼无子在打探消息,吴剑在院里练剑,破戒和尚在摆烂,只有凡天的房间,一直安静得像没人住过一样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,静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凡天走出来,眼底带着一点疲惫,却更多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兴奋,只说了两个字:“成了。”
制药厂总管心兰早就等在门外,一听见这两个字,眼睛一亮,“爆体丹的新剂型?”“嗯。”凡天点头,“从气态改成液态,做成药水,现在定型了,装在瓦罐里,一砸就碎,一碎就溅,一溅就中招。”
他抬手一挥,一只普通的陶土瓦罐从储物戒里飞出,稳稳落在桌上,瓦罐表面没有任何标记,粗陋得像随便哪个乡下窑子里烧出来的货色,,罐中那点淡紫色的液体,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“这就是爆体丹药水?”制药厂总管心兰凑近看了一眼:“对普通人无害,只对吃过血丹的人生效?”
“对,没错。”凡天道,“对于普通人,爆体药水比气态更好控制,也更适合大规模生产。气态的爆体丹我一个人放放还行,要铺开整个六十四洲的黑市,就没有办法推广。”
凡天顿了顿,语气冷下来,道:“现在六十四洲修仙界都把血丹当捷径,觉得吃几颗能省几十年苦修,那就让他们知道——捷径,是要付代价的。”
心兰听懂了凡天的意思,眼睛更亮了几分,道:“你是想……把它做成武器,流向黑市?”
“对。”凡天道,“让所有吃过血丹的人,一听到‘瓦罐爆体丹’这几个字,就做噩梦。”
凡天把项目直接交给心兰道:“你负责这个,爆体丹药水的量产、包装、定价、渠道,全都归你管。”
心兰愣了一下道:“全、全归我管吗?”
“你是自打开荒九尾岛就在了,也是迷踪岛上的老人了,同时也是吴剑的老婆。”凡天道,“这种事,我信得过你。”
心兰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头道:“行,这活儿我接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各大基地的药厂火力全开。几乎变成了一座座大型丹坊,一间间偏房被腾出来,炉鼎排成一排,药童忙进忙出,却不知道自己在炼的是什么——他们只负责按方子投料、控火、过滤,真正的关键步骤,全都由劳工傀儡完成,最后再由心兰接手,把炼成的紫色液体分装、封罐、贴签。
签上的名字是爆体丹药水,没有产地,没有字号,只有一个小小的血骷髅标记,被一道剑痕从中劈开,那是鬼见愁黑市上,新出现的一个隐晦记号。
与此同时,无妄洲——六十四洲最大的黑市,鱼龙混杂,消息最灵,也是鬼见愁势力的核心地盘——不见面交易,是这里的规矩。
客人在暗处,卖家在暗处,中间人在更暗处,所有交易都通过法阵、傀儡、传音符完成,没人知道对方是谁,只认两样东西:货和价。
这一天,无妄洲幽冥城的一处隐秘交易点,悄悄多出了一种新货。
一个药贩子道:“最近有批新东西,你们听说了吗?”
另一个药贩子道:“什么东西?”
“瓦罐。”
“瓦罐?装酒的还是装尿的?”
“装命的。”说话的人压低声音,用神识在桌上轻轻一点,留影石浮现,映出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陶土瓦罐。
“这玩意儿,外号叫——‘血债’。”那人道:“外面没名字,圈子里这么叫。”
“血债?”对面的人冷笑,“听着就像江湖骗子起的名字。”
“你可以当它是骗子。”那人淡淡道,“但前提是——你没吃过血丹。”
留影石中的画面一变,出现了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修士,那修士胸口戴着血骷髅徽章,是血煞宗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