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随手把一只瓦罐丢过去,“啪”地砸在他脚边,瓦罐碎裂,紫色药水溅了他一腿。
下一瞬,那修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,从脚往上蔓延,像被人从里到外浇了一层血。
“这——”他刚要开口,丹田猛地一鼓,“砰——!”一声闷响,画面戛然而止,只剩下一截断桩,一地血肉,和一滩正在渗入泥土的紫色液体。大家看了这场面不少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有人喉结滚了滚,“对血煞宗有效?”
“不止血煞宗。”那人道,“只要吃过血丹,体内有血丹残留的,都会中招。
普通修士沾上一点,不用担心基本无害;可要是吃过血丹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冷冷吐出四个字:“爆体而亡。”
顿时全场一片死寂。“这东西……哪儿来的?”有人忍不住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那人道,“你只需要知道两件事——第一,这东西已经在好几个洲试过了,死的都是血煞宗的人;第二,每一只瓦罐,都不便宜。”
“贵到什么程度?”
“贵到,你得用命去赚。”那人道,“但——比起被血煞宗抓走炼血丹,这个价钱,很公道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从无妄洲飞出,迅速在六十四洲的黑市间传开。
有人半信半疑,有人嗤之以鼻,有人直接买了几只,悄悄往血煞宗的据点门口一丢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几声闷响之后,血煞宗的分坛,开始莫名其妙地死人:有的是巡逻队,走着走着就炸开一个;有的是在酒馆喝酒,被人从窗外扔进一只瓦罐,整桌人里,只有血煞宗的那位金丹当场爆体,其他人只是被溅了一身,一点事都没有还是活蹦乱跳的。
于是,六十四洲的黑市上,慢慢多了一个新名词——“瓦罐客”。
专门卖这种瓦罐的人,不见面,不露脸,只在固定的法阵节点留下标记,价格高得离谱,却照样供不应求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东西,是专门给吃过血丹的人准备的“讨债书”。
合欢楼后院,心兰看着账本,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:“第一批一万只,已经全部出清。”她把账本递给凡天道:“按你说的价格,已经翻了三倍,还是有人抢着买。”
凡天扫了一眼数字,随手把账本合上,“再开第二批,配方稍微调一下,让颜色淡一点,气味再小一点,方便藏。”
“你就不怕被人查到源头?”欣然问。“查不到。”凡天道,“我用的是最普通的陶土罐,最常见的封口法,连法阵都没刻,他们就算抓到几个中间的小贩子,也只能顺着线查到鬼见愁的外围。”
“那鬼见愁那边……”
“鬼见愁自己也会卖。”凡天道,“他很清楚,这种东西,能给他带来多少灵石,也能给他带来多少恐惧。”
心兰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这么做,是为了打击血丹的名声?”
“当然。”凡天道,“现在大家都觉得,吃血丹是捷径,是快速提升修为的路子。那我就让他们知道——这条捷径的尽头,不是元婴老祖,是一只瓦罐爆体丹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我要让所有吃过血丹的人,从今天起,看到瓦罐就发抖,听到‘摔碎’两个字就捂丹田。”
“那血煞宗呢?”心兰问,“他们肯定会查。”
“查就查。”凡天道,“查到最后,他们会发现——这东西,不是哪个宗门造的,而是整个六十四洲修仙界对他们的‘共识’。”
凡天抬起头,看向远处的天空,道:“只要血丹还存在,爆体丹药水就会一直卖;只要还有人想吃他人的生命本源走捷径,我就有灵石可赚。至于血煞宗……”
凡天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,道“那就让他们,在六十四洲的每一个角落里,都听见瓦罐落地的声音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