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假期一晃就过,转眼到了最后一天。凡天说要在合欢楼里自己办一场团建聚餐,楼里上下早早就忙活开了,大堂被清空,桌椅摆成一圈圈,厨房里炖的炖、烤的烤,酒坛子从地窖里一坛坛往上搬,整栋楼都飘着一股酒肉香气。天黑下来之后,合欢楼灯火通明,堂里坐满了人,跑堂的、护院的、杀手、打手、账房、厨子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没玩够的兴奋劲儿,有人还在摸着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,显然前两天那两轮灵石花得还挺开心。
闹腾到一半,有人起哄,说凡天必须上去讲两句,于是凡天被半推半拽地请上了大堂中间临时搭起的圆台面。他站在上面,双手往下按了按,嘈杂声慢慢安静下来,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,期待里带着点贪财的亮光。凡天清了清嗓子,笑着说道:“后天我们就要复工了,今天是摆烂的最后一天,所以——最后再宣布一条好消息。”底下立刻有人喊:“凡爷,你别废话,直接说发多少!”周围一阵哄笑,凡天也笑,故意拖长了语气:“前两天发的那五千灵石,大家用完了吗?”“早没了!”“还在用!”“花得差不多了!”各种回答乱成一团,有人摸着肚子:“都变成肉了!”凡天又问:“第二批五千灵石呢?”“还在用!”“还剩一点!”“今晚准备全花光!”堂里笑声一片,气氛热得像要开锅。凡天点了点头,一脸认真:“很好,大家消费很积极,拉动了幽冥城经济,值得表扬。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宣布:“最后一条好消息是——明天早上,再发一万灵石。”
大堂安静了整整一息。
下一秒,合欢楼直接炸了。
“一万?!”“卧槽?!”“凡爷你说真的?天呀!”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,有人怀疑自己喝多了,还有人当场掐自己大腿,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,只知道吼:“凡爷万岁!!”
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形瞬间乱成一锅粥,一群人疯了一样往圆台冲,有人直接跳上桌,有人踩着椅子往上爬,嘴里吼着:“凡爷牛逼!!”“跟着凡爷混,三天两万灵石!!”“我这辈子没这么爽过!!”几只手一把抓住凡天,直接把他从圆台上抬了起来,像抛绣球一样往上抛,“呼”地一下抛到半空,再被另一群人接住,再抛,再抛,整个大堂都在喊:“凡爷!凡爷!凡爷!”
有人红着眼睛骂骂咧咧:“妈的,三天发了两万灵石,老子这辈子第一次觉得中元节这么有意义!”“叫你妈逼爽死啦!”“谁还敢说凡爷抠门,老子跟他拼命!”“以后谁敢动合欢楼一根毛,我第一个跟他拼命!”
凡天被抛得七荤八素,却忍不住咧嘴笑出声来,耳边全是各种粗话和欢呼声混在一起:“爽死啦!”“两万灵石啊!!”“老子要在幽冥城横着走!”“妈的,老子要去把那条街全逛一遍!”他心里也清楚,这三天看似是在摆烂,其实是在给这群人心里狠狠敲了一记钉子——三天时间,每人两万灵石,说多不多,说少绝对不少,尤其对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来说,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更重要的是,这钱来得痛快,花得也痛快,还带着一股“老子跟着对了人”的踏实感。
等大家闹够了,把他重新放回到圆台上,他整个人都有点晕,却还是笑着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再抛了,再抛我明天就起不来开工了。”底下一阵哄笑,有人喊道:“凡爷,你要是起不来,我们就去你房门口喊你!”“谁敢喊我,我扣他下个月赏钱!”凡天瞪眼,结果换来的是更响亮的起哄:“你敢扣我们就罢工!”“罢工也发灵石吗?”“想得美!”
笑闹一阵,气氛慢慢缓下来,凡天才正经说了一句:“后天开工,该干活干活,该干嘛干嘛,该炼丹炼丹,别因为这几天玩嗨了,手生了。”
底下立刻有人喊:“放心凡爷,明天花完一万,后天我们全是干劲!”“对!两万灵石在身上,拼命都更有劲!”“谁敢不给我们凡爷卖命,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!”凡天看了一圈,看着一张张通红兴奋的脸,心里也有了底——人心这东西,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,被灵石和酒肉喂饱了,再加上几场硬仗、几次分钱,就会自然而然往一处想。
他抬手,把酒坛子举起来:“行了,今天是摆烂最后一天,喝!”“喝!!”几千人同时举杯,酒坛子碰撞的声音像一阵潮,哗啦啦在大堂里炸开。酒喝干了,菜吃光了,人喝倒了一片,有人趴在桌子上睡,有人搂着同伴傻笑,还有人嘴里念叨着:“两万灵石……爽死啦……。”
凡天靠在柱子上,看着这一切,嘴角带着笑,心里却在盘算着——后天复工,爆体丹药水的生产线要升级,《乾坤毒经》要慢慢啃,血煞宗那边迟早会反扑,幽冥城的水也不会一直这么平静。
不过,至少现在,他手里有人,有钱,有药,有底气。至于以后——他想起那句“毒,是弱者的武器,也是强者的游戏”,轻轻吐出一口酒气:“那就继续玩下去吧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