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千块,起尾多少号,阿达心里门儿清。
现在林溪还回来的这捆大团结,分明就是他借出去的那一部分。
阿达瞬间就警惕了。
车开到翻译院外,被门卫给拦住。
阿达下车交涉,“我找林溪,家里有急事儿,麻烦给传个话儿。”
*
林溪正忙着翻译一份文献。
听传达室的人说家里有人找,说有急事儿,吓得她心脏扑通扑通,立马马不停蹄地请了假,背着包就奔了出来。
气喘吁吁跑出门,看到门口那辆熟悉的小轿车,她先是一愣,后是一喜。
连忙跑到车窗边,低头往里一看,后座空空。
林溪茫然,又歪头看向前座,对上阿达憨笑的脸。
“林小姐,上车。”
林溪不疑有他,没多想就拉开车门,坐上了车。
阿达点火,把车开离翻译院门口。
林溪好奇地问:“阿达哥,你这么突然找我,这是要去哪儿?”
阿达没说话,开出去一段路,才靠边儿停下。
“林小姐,你得回答我两个问题。”
他神色语气平淡,伸长手臂从后座行李袋里,扒拉出那只信封,举在手里,用眼神审视林溪。
“你还的这笔钱,是我亲手拿给你的那笔,是不是?”
林溪看他这么严肃,心里一咯噔,眼神不自觉飘忽了下。
阿达眯眼,“看院子的弟兄说,你这几天去了两趟,说,你接近我们少爷有什么目的?”
林溪大气儿都不敢喘了。
以前,每次见面阿达都憨笑好说话,她还觉得这老大哥人挺好,怎么严肃起来,神情气势这么骇人呢?
面相都显得有点凶神恶煞了。
林溪咽了咽口水,半句谎都不敢编,老老实实交代起来:
“我,我没什么目的,就是想多跟他走动走动。”
阿达面无表情,继续用黑沉沉的眼神审视她。
林溪压力山大,吓得抱紧书包,声音都有点儿发颤:
“真的!我,我不是坏人,也没有坏心。小万总帮过我,我记着他的恩情,我跟黎晓还是好朋友,我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?”
“你,你别多想...”林溪说,“大不了,我,我改天把那笔钱一次性,都还给你好了。”
阿达不说话,沉着脸不知想些什么。
林溪既心虚又胆颤,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,还不由自主往车门边挪了挪。
看她胆小如鸡,阿达若有所思,稍稍收起威压。
“你想跟少爷走动走动,只是想报答他之前帮过你?”
林溪察觉他语气和缓了些,急忙点头如捣蒜。
“嗯嗯嗯。”
她眼巴巴,牵强干笑,“那个俗话说,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,是不是?我跟阿达哥你一样,就是想看看,自己怎么能替他做点事,早点儿把欠他的人情给偿还了,仅此而已。”
这么说,阿达应该能理解吧?
毕竟她也找不到接近万子铭的其他理由,只有‘借钱’这一点了。
林溪竖起三根手指:“我不是坏人,我发誓!我要有坏心,我...”眼珠子转了转,“就让我天打雷劈!这辈子都嫁不出去!”
阿达看着她,眼神陷入沉思。
气氛静滞片刻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好说,你这么一说,我就放心了。”
看他突然笑,林溪还愣愣地回不过神。
阿达把信封往后座一扔,笑容憨厚和蔼,说话的语气却带着几分谆谆善诱:
“想报答少爷是吧?给你个机会,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