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厂里过来,给万子铭送账本儿,月底该给工人结工钱了。”
袁墨文解释了句,又问她:
“您呢?您这是回贺家?我不着急,先送您。”
“不不。”袁玉珠忙说,“我去饭店,子铭在饭店呢。”
袁墨文一愣,诧异的看了她一眼,若有所思几秒,哦了声,开车往饭店方向去。
途中他抽空看了两眼袁玉珠,看她表情神态如常,忍不住试探着问:
“姑,您跟万子铭...,和好啦?”
袁玉珠脸上表情微不可察地滞了滞,随即牵唇笑了下,笑容柔和,唇畔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“...算是吧”
她顿了顿,手指轻轻摩挲着皮包的带子,声音低了些:
“我搬去子铭的小院住了。想多陪陪他。”
袁墨文愣了下,咧开嘴笑道:“好事儿啊,姑!说明他心里还是认您的,就是嘴硬!看到您跟万子铭和好,真是太好了!”
他说得诚恳,真心替袁玉珠和万子铭高兴。
自打跟着万子铭后,他渐渐发现这小表弟虽然看起来阴郁可怕,没人敢惹,惹恼了他下手也狠。
不过总得来说,万子铭人还是不错的,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他,他也懒得搭理谁。
那能力那格局,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之前他也隐隐从万子铭那帮手下人那儿听说过,万子铭之所以性格这么怪癖,多半是因为他小时候不如意,属于爹不疼娘不爱那种。
以前袁家人只知道,袁玉珠脑子不太正常,万子铭这样喜怒无常,像个六亲不认的小疯批,约莫里有点儿遗传上的问题。
后来相处观察下来,他知道了,万子铭他并不疯,甚至可以说心智城府碾压大部分人。
他脾气古怪,完全是因为小时候被虐待。
上次订婚宴后回去,袁太太和袁继深还说,看着母子俩关系像是缓和了,姑姑袁玉珠像是比之前状态好得多,跟正常人似的了。
今天再看,果然这样。
“但愿吧。”袁玉珠不知他想什么,轻叹口气,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“我不求他一下子原谅我,只要能在身边照顾着他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她语气里的卑微和希冀,让袁墨文听了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这个姑姑,现在也看得出,年轻时多半是个心高气傲的美人,连姑父那样的人都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儿里。
也唯有遇到儿女,才这么卑微吧。
其实也挺苦命的。
“姑,您也别太委屈自己。”
袁墨文斟酌着词句,“万子铭他性子是冷了些,但大是大非他心里端的可轻。真心对他好的人,他都会善待,俗话说,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!对不对?”
“嗯,对。”袁玉珠点点头,转过脸对他笑了笑,“墨文,谢谢你这么夸子铭。”
“嗨,我说的实话。”袁墨文嘿嘿笑,“自家人,您谢我不就见外了嘛?”
袁玉珠笑笑,不再说什么。
车子很快到了饭店门口。
袁墨文把车靠边儿停,跟着袁玉珠一起走进饭店,两人坐电梯上三楼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屋里却没人。
袁墨文把账本儿放办公桌上,又殷勤的把风扇打开,回头说:“姑您坐着歇歇,我下去找找他们。”
“嗯,不急,你去忙吧。”
袁玉珠坐到沙发上,朝他笑了下。
袁墨文笑眯眯抬了下下巴,转身出去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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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达在后厨,新来了批海鲜,他带人在查看品质。
“达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