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一串断续的信息:
“三百年前……我欠老祖一条命。”
“他救我出拍卖场,赐我姓氏,授我阵法。”
“可当年灭族之夜,我听见了,却没敢出手。”
“我不是英雄,只是条贪生怕死的老锦鲤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我想看着云家最后一点火苗,活下去。”
云绵绵静静听着,没说话。
良久,她伸手,将最后一撮金粉拢在掌心,轻轻吹了口气。金粉飘起,在空中凝成一道微不可见的符线,指向赤血殿西塔。
“那你继续藏好。”她低声说,“等我把娘亲带出来,咱们一起回云家老宅。”
“你爱摆摊就摆摊,爱算命就算命,但别再拿算盘当通讯器了。”
“下次见面,我请你吃糖葫芦。”
算盘残烟轻轻晃了晃,像是笑了。
“行,到时候你要请我双份糖浆,外加芝麻花生碎。”
她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可刚迈出一步,脚步忽地一顿。
掌心的小乖——那只噬灵蛊王——突然剧烈颤抖起来,背部残留的云家符文再次发光,比之前更亮,几乎刺眼。
那行小字重新浮现,笔迹颤抖,像是用尽全力写下的:
**“救我,绵绵。”**
她呼吸一滞。
这不是幻觉。也不是蛊虫作祟。这是……娘亲的求救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赤血殿的方向,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。
“三长老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说的那条暗道……最快多久能到地牢?”
算盘残烟颤了颤:“如果不停歇,一刻钟。但你要小心,地牢有活体禁制,会模仿亲人声音诱杀闯入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握紧葫芦,“这次,我不听声音,只看动作。”
她迈步前行,脚踩在浮石上,每一步都极稳。
沼泽雾气翻涌,远处血月倒映在水面,被她的鞋尖一点点踩碎。
就在她即将踏入主沼区时,袖中忽然一动。
那撮金粉竟自行凝聚,重新拼出一行小字:
**“西塔第三层,窗花是反的。”**
她脚步微顿。
那是新的提示——不是来自算盘,而是来自那些残粉本身。
云砚果然早就布好了局。三百个假算盘扰乱视听,唯独这一枚,藏了真线索。
她嘴角微扬,低声道:“老头,你这波操作,有点东西。”
身影一晃,已没入浓雾。
前方,赤血殿西塔的窗户静静矗立,窗纸上贴着一朵梅花剪纸。
可那花瓣的朝向,和所有正常窗花相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