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三天，它得在核心温养。”蛟龙落地，身形微微晃动，“我不能一直维持本体，最多撑六个时辰。”
云绵绵点头：“我知道。您先歇着，外面交给我。”
“你？就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样？”蛟龙斜她一眼，“连站都站不稳，还想守阵？”
“我不是有您嘛。”她拍拍龙背，“再说，我可是走路都能踩到上古碎片的人形锦鲤，运气这块儿，从没输过。”
蛟龙翻了个白眼：“那你倒是走运看看，怎么把林家那些疯狗全引到这儿来的？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天际又闪出数道流光。
云绵绵眯眼一看，嘴角咧开：“哎哟，这不是林家‘清剿小队’出动了吗？听说每次行动都配十张符、五瓶毒、三只噬灵虫，主打一个全员工具人。”
“你还挺了解。”蛟龙冷笑，“既然知道他们套路，待会别乱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戒指，在龙眼前晃了晃，“云翳的权限能通过空间认证，说明他曾经是合法继承人之一。那他的背叛，是不是也有别的说法？”
蛟龙瞳孔微缩：“你想查族内旧案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眼神渐冷，“仙界的封印能嵌进我家禁术，两者之间有没有勾结？还有那个‘合法继承人’的判定机制……是不是意味着，云墟空间其实早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？”
蛟龙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有些事，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那就等能说的时候。”她握紧葫芦，“但现在，先把眼前这群人打发了。”
蛟龙抬头望天，见那批追兵已逼近百丈之内，冷声道：“坐好。”
云绵绵抓紧龙角。
下一瞬，蛟龙腾空而起，龙吟震天。
风卷残云，雷池翻涌，整座赤血殿都在颤抖。
她在龙背上扬起手臂，雷符一张接一张往外甩，嘴里还不忘喊：“各位林家大哥，今天活动特价，买一送一，被打进雷池的免费续杯！”
蛟龙怒吼：“闭嘴！再瞎嚷嚷把你扔下去！”
“您舍得吗？”她笑嘻嘻地拍它脖子，“您可是我唯一的龙爹！”
“谁是你爹！”蛟龙暴躁甩尾，“我是你管家！”
“管家也得养老。”她嘿嘿一笑，“等我登顶仙界，给您配十个金算盘，全镶灵钻那种。”
蛟龙没再说话，只是龙尾一扫，将最后一波敌人尽数拍落。
雷池归于平静，只剩池心那圈金光缓缓流转。
云绵绵从龙背上滑下来，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，被蛟龙用角轻轻托住。
“行了，别逞强。”它声音缓了些，“你娘在里面，不会走。”
她点点头，靠着龙身坐下，仰头望着灰蒙蒙的穹顶。
“三长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当年……为什么一定要等我来唤醒？”
蛟龙沉默许久，才道：“因为只有血脉真正觉醒的人，才能承受蛟化之痛。而你，是唯一一个同时拥有雷、光、暗三灵根的混血体。锦鲤化蛟，不是蜕变，是献祭——每一代蛟龙重生，都必须由圣女之血唤醒。”
云绵绵怔住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继承者，是钥匙？”
“你是主人。”蛟龙看着她，“也是牺牲品。但你偏偏活得比谁都野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有点涩：“那您后悔选我吗？”
蛟龙低下头，龙角轻轻碰了碰她的发丝。
“不后悔。因为你不仅活下来了，还把所有人都打脸了。”
远处，雷池深处忽然泛起一丝异样波动。
云绵绵猛然抬头。
池心的金光似乎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里面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