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的裂口像一张巨嘴，刚张开就猛地一缩，整座浮岛炸成齑粉。云绵绵只来得及扑过去拽住洛玄离的袖子，下一瞬，天地翻转，脚下没了支撑，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扯进裂缝深处。
她死死咬住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漫开，脑子总算没彻底糊掉。耳边是空间撕裂的尖啸，像是千把钝刀在刮骨头。她下意识把洛玄离往怀里带了带，两人滚作一团，撞上一道半透明的晶壁，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抖。
“咳——”她刚想喘口气，就发现洛玄离脸色发青，右臂剑伤崩裂，血顺着袖口往下淌。他眉头紧锁，显然是疼醒了，可眼神涣散，连呼吸都断断续续。
“别睡啊师兄！”她一巴掌拍在他脸上，“这时候装深情人设没人给你打赏！”
洛玄离眼皮动了动，勉强挤出两个字：“……闭嘴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赶紧摸出碧玉葫芦贴在胸口。脑子里一闪而过几个字：“非飞升道，乃囚笼裂隙。”她心头一跳，这系统总算没掉链子。
她指尖微动，雷池灵力全数灌入葫芦，一圈淡金色光晕瞬间扩散，将两人牢牢裹住。乱流撞上来，发出“噼啪”脆响，像雨点砸锅盖。
“稳了。”她松了口气，低头检查洛玄离的伤。血还在流，但脉搏还算有力。她从腰间解下一块布条，三两下给他扎紧伤口，“你要是真挂了，我上哪找第二个替我背锅的冤种？”
洛玄离嘴角抽了抽，没力气回嘴。
她环顾四周，这才看清环境。哪儿是什么虚空？四面八方全是半透明的晶格牢笼，层层叠叠，像蜂巢被人粗暴地掰开了看。每个格子里都悬着个修士，双目紧闭，身上缠着黑漆漆的锁链，脸上干瘪得只剩一层皮包骨。
“这是什么阴间快递中转站？”她嘀咕一声，爬起来走到最近的牢笼前，伸手一碰，指尖传来刺骨寒意，像是摸到了冰封百年的铁链。
她眯眼细看，那些锁链上刻着细密符文，隐隐泛着暗红光。她心头一凛——这纹路，跟林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禁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鉴宝模式，启动。”她默默把手按在地上。一行信息直接蹦进脑海：“残损时空晶壁，禁制来源：上古封魂阵变体，能量供给源不明。”
她啧了一声：“好家伙，拿活人当电池，还是包年套餐那种。”
正说着，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低语，像是有人在脑子里念经，嗡嗡作响，听得她太阳穴直跳。她抬手捂住耳朵，发现那声音根本不是从外界传来的，而是直接钻进识海，一遍遍重复：“……归顺……服从……容器……”
“吵死了。”她抬手就是一道雷弧甩出去，劈在最近的晶壁上。轰的一声，那层薄壳炸出蛛网裂痕，里头的修士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。
她心头一紧，赶紧后退两步。这一退不要紧，眼角余光扫到对面牢笼里的一个人——那家伙双眼紧闭，可瞳孔深处，竟有一圈扭曲的魔纹缓缓转动，颜色比林素婉锁骨上的还要深，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原始版本。
“原生容器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人该不会是林素婉的‘初代号’吧？”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回头一看，洛玄离靠着晶壁坐了起来，右手撑地，脸色依旧难看，但眼神已经清明。
“这是哪？”他嗓音沙哑。
“仙界外包的人体储能项目现场。”她指了指四周，“咱们掉进黑厂流水线了。”
洛玄离扫了一圈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些锁链……压制神魂，抽取灵力，还能篡改记忆。这不是普通囚禁，是批量洗脑。”
“懂行啊。”她挑眉，“那你猜他们打算拿这批货干嘛？”
洛玄离没答，目光落在远处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上。那柱子插在空间深处，表面缠满锁链，末端连着每一个牢笼。柱体上有规律地闪烁着红光，像是某种阵法正在运行。
“主控节点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毁了它，才能放人。”
“问题是，”她耸肩，“咱俩现在连站稳都费劲，你还一身伤，我灵力也快见底了。硬刚？怕是刚到一半就被榨成人干。”
洛玄离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有别的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