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问句。
她咧嘴一笑，抬手拍了拍碧玉葫芦：“当然。别人靠蛮力破阵，我靠系统认主。”
她闭上眼，默念族纹密令。葫芦微微一震，灵泉渗出一滴，轻轻落在洛玄离唇边。他喉结动了动，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些。
“谢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谢，记账。”她眨眨眼，“等回去加倍收利息。”
说完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合十，雷池全开。变异雷灵根与光暗之力在体内交汇，掌心凝聚出一道紫黑相间的雷弧，滋滋作响。
“系统提示我都听腻了，这次我自己来。”她低语，“不是破锁——是接管。”
她猛地跃起，一脚踩在最近的锁链连接点上。雷光如病毒般顺链蔓延，速度快得惊人。所过之处，黑链崩断，噼啪炸响，像是过年放鞭炮。
“醒醒啦各位！”她一边冲一边喊，“免费牢饭吃完了吧？该交物业费了！”
第一道锁链断裂的瞬间，整个空间猛地一颤。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连锁反应爆发，数百条锁链同时崩解，悬在空中的修士们纷纷坠落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。
几十双眼睛陆续睁开，眼神混沌，却带着本能的求生欲。
云绵绵落地一个翻滚，稳稳站定，顺手扶住摇晃的洛玄离。她环视一圈，扬声说道：“诸位道友，现在有两种选择——要么继续躺平等下一轮充电，要么跟我走，抢他们的充电桩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有人挣扎着爬起，有人仍趴在地上喘气，还有几个盯着她，眼神警惕。
她也不急，慢悠悠掏出葫芦晃了晃：“我知道你们不信我。但信不信由你，反正我踩过的坑，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突然震动。那根黑色石柱剧烈摇晃，表面红光暴涨，像是要重启阵法。
“哎哟，恼羞成怒了？”她冷笑，抬手就是一道雷弧射向柱体。轰然巨响中，石柱裂开一道缝，黑烟从中溢出。
人群惊呼后退。
她却盯着那缕黑烟，眯起眼：“这味儿……怎么有点像云翳用的蛊粉？”
洛玄离忽然伸手按住她肩膀：“小心，那边。”
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刚才那个魔纹瞳孔的修士，不知何时已退到人群最后，正低着头，袖口微微颤动。
她不动声色，往前一步，挡在洛玄离身前，朗声道：“既然没人反对，那就这么定了——我带路，你们跟紧。谁要是想当叛徒，建议先想想自己能跑多快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朝空间深处走去。脚下晶格不断崩塌，露出下方幽蓝雾气翻涌的深渊。她每走一步，雷光就在地面留下短暂印记，照亮前方扭曲的通道。
洛玄离紧随其后，右手始终按在斩相思剑柄上。
身后，近百名获救修士迟疑片刻，终于陆续跟上。脚步杂乱，却带着一丝久违的生气。
就在队伍即将踏入雾气深处时，云绵绵忽然停下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里，右脚边缘正缓缓渗出一丝黑线，像墨汁滴入清水，无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