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连跟我直插鼓楼!把鬼子最后的指挥部端掉!”
营连长的命令清晰果断。战士们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,交替掩护,逐屋清剿。手榴弹从窗户扔进日军据守的房屋,爆炸声过后,战士们立刻冲进去补枪。遇到坚固的街垒或装甲车,就用火箭筒或集束手榴弹对付。对于龟缩在建筑物内负隅顽抗的日军,则直接调来跟随步兵前进的迫击炮或平射的步兵炮,抵近轰击!
残酷而高效的巷战迅速推向白昼。日军每退守一处房屋,往往要付出数倍于敌的伤亡,而获得的喘息时间却极为短暂。
鼓楼方向,战斗尤为激烈。石井嘉穗指挥着最后的兵力,依托鼓楼坚固的砖石结构和周围的街垒,进行着绝望的抵抗。两辆装甲车用机枪疯狂扫射,给冲锋的107团战士造成了一些伤亡。
“他娘的,两辆铁皮棺材还敢挡路!”负责主攻鼓楼的三连长眼睛都红了,“火箭筒呢?给老子把那两个铁王八炸了!”
两名扛着火箭筒的战士迅速在战友掩护下寻找发射位置。“咻——轰!”一枚火箭弹拖着白烟,精准地命中了一辆装甲车的侧面,薄弱的装甲被瞬间击穿,弹药殉爆,整辆车化为一团火球。另一辆装甲车吓得连忙倒车,试图躲到鼓楼后面,却被侧翼迂回过来的战士用集束手榴弹炸断了履带,瘫在原地成了活靶子,很快也被解决。
失去了装甲车的掩护,鼓楼日军的火力顿时弱了大半。107团的战士们呐喊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。手榴弹雨点般砸向街垒和鼓楼底层门窗,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,挺着刺刀的战士已经冲了进去!
鼓楼内,展开了最后、也是最惨烈的白刃格斗。狭窄的空间里,刺刀、枪托、工兵铲、甚至牙齿都成了武器。怒吼声、惨叫声、金属碰撞声、骨头碎裂声混杂在一起。日军残存的士兵知道已无退路,也爆发出最后的凶性,但无论人数、士气还是体力,他们都已处于绝对下风。
石井嘉穗退到了鼓楼顶层。他身边只剩下寥寥几名卫兵。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枪声,看着窗外城内四处升起的浓烟和逐渐稀疏下去的日军抵抗枪声,他知道,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
他颤抖着手,想要拔出军刀完成“玉碎”的仪式,但手抖得厉害,连刀都拔不出来。他想起自己一次次错误的决策,想起济宁城在他手中陷落……无尽的悔恨和耻辱淹没了他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怒喝:“缴枪不杀!”
几名浑身浴血、杀气腾腾的101师战士冲了上来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顶层的这群日军。
石井嘉穗身边的卫兵还想举枪反抗,立刻被射杀。石井嘉穗本人也被一枪托砸倒在地。
一名军官走上前,冷冷的打量着他,用生硬的日语问道:你是“石井嘉穗?”
石井嘉穗此时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没有回答。
那中国军官也不多问,对旁边的战士一挥手:“绑了!带下去!师座要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