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远志站在收容所外的阴影里,默默地看着士兵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木笼卸下,将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头目像拖垃圾一样拖出来,扔进一间单独加固的囚室。
参谋长顾维汉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师座,游行效果……很好。城内百姓情绪高涨,对我们拥护备至。
萧远志点了点头,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只有一丝冰冷的疲惫。“效果是达到了。但这还远远不够。
他顿了顿,问道:“宣传材料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顾维汉递过一份文件,“石井嘉穗及其部队在鲁西南的罪行,包括强征劳工、屠杀平民、建立‘慰安所’、掠夺资源等,都有详实的证据和受害者证言。照片、口供、物证,都很充分。我们准备以‘中国人民临时审判委员会’的名义,对外公布这些材料,并宣布将对石井嘉穗进行公开审判。”
“公开审判……”萧远志咀嚼着这四个字,“地点选在哪里?”
“初步定在济宁城中心的广场。那里足够大,能让尽可能多的百姓亲眼目睹。”
济南,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原本肃穆威严的司令部内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所有参谋和低级军官都噤若寒蝉,远远躲开了司令官办公室的方向,生怕被那里面正在爆发的雷霆之怒所波及。
办公室里,一片狼藉。名贵的瓷器碎片、散落的文件、被掀翻的桌椅、甚至那面象征荣誉的军旗,都凌乱地躺在地上。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将,如同一头发狂的困兽,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,正对着空气发出低沉的、充满暴戾的咆哮。
“八嘎呀路!石井嘉穗!你这个蠢货!废物!帝国陆军的耻辱!!”西尾寿造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墙上悬挂的巨幅作战地图上,那地图上,代表济宁和周边数个县城的标志,已经被刺眼的红色标记所覆盖,“一个齐装满员的师团!依托坚固城防!竟然在短短几天内,被一支……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支那杂牌军打成这样!全军覆没!连师团长本人都被活捉了!游街示众!!奇耻大辱!简直是帝国陆军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!!”
他猛地抓起桌上仅存的一个青瓷笔洗,狠狠地砸向墙壁,“砰”地一声脆响,碎片四溅。笔洗碎裂的声音,仿佛就是他心中某个支撑点崩塌的声音。
石井嘉穗兵败被俘的消息,如同一个晴天霹雳,重重劈在了西尾寿造和整个华北日军的头顶。这不仅仅意味着鲁西南重要据点济宁的丢失,不仅仅意味着一个精锐师团的覆灭,更意味着一种令人恐惧的可能性——在华北的腹地,出现了一支拥有强悍战斗力、神出鬼没、并且战术极其狡猾凶狠的中国军队!他们不仅能打掉机场、歼灭援兵,更能攻破重兵防守的坚固城池,活捉中将级别的指挥官!
这对日军在华北的“治安”和统治,是颠覆性的打击!消息一旦彻底传开,会对占领区的人心产生何等恶劣的影响?西尾寿造简直不敢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