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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地鸣惊变(2 / 2)

山路异常难行,几乎是垂直的攀爬。年轻男人(他自称叫阿木,是知更鸟安排在这一带接应的外围人员)确实对地形熟悉,总能找到最隐蔽、相对好走的缝隙或兽径。寒鸦负责断后,不断清除他们留下的痕迹,并警惕可能从侧面绕过来的追兵。

林深几乎是用意志力在驱动身体。每一次攀爬,每一次跳跃,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,冰冷的汗水混着灰尘糊了满脸。但他左手始终死死攥着那块发烫的表,右手则紧紧捂着怀中的金属牌。这两样东西,仿佛成了他与地底那恐怖存在之间唯一的联系,也成了他支撑下去的精神支柱,父亲走过更危险的路,他不能在这里倒下。

地底的撞击声和轰鸣,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隐隐跟在后方,时远时近。脚下的山体不时传来轻微的震颤,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。天空中,开始出现了军用直升机的轰鸣,在塌陷区和交战区上空盘旋,显然军方的空中力量也被惊动了。

“前面!穿过那片箭竹林,下游走,能通到山外一条废弃的伐木公路。”阿木指向前方一片茂密的、一人多高的箭竹林,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
希望就在眼前,三人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冲向箭竹林。
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钻入竹林的前一刻,侧前方一片乱石堆后,猛地站起四个身影。四人全部穿着与阿木风格类似但没有统一标识的野外作战服,脸上涂着油彩,手中武器对准了他们。看站位和动作,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里,守株待兔。

“收藏家!是老板的另一队人!”阿木脸色剧变,低呼一声,立刻举枪,但对方人数占优,且早有准备,枪口已然锁定了他们。

“放下武器!把信标和找到的东西交出来!”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硬、眼神如同毒蛇般阴鸷的中年男人,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,稳稳地指向被寒鸦和林深挡在身后的阿木,“还有你,叛徒。”

阿木的额头渗出冷汗,持枪的手微微颤抖,显然对这个人极为畏惧。

寒鸦缓缓将手枪放在地上,但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,冷冷道:“东西可以谈。但你们老板想要,也得有命拿。听听后面是什么声音。”
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地底深处又是一声格外沉闷、仿佛近在咫尺的巨响传来。整个山坡猛地一震。那四个收藏家的枪手也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震动传来的方向。

就是现在!

寒鸦猛地一脚踢飞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石头精准地砸向为首中年男人的面门。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前方扑出,目标是离他最近的一个枪手。

林深也几乎在同一时间,猛地将左手一直紧握的、那块滚烫的手表,狠狠砸向另一个枪手。并非为了击中,而是那手表在脱手飞出的瞬间,似乎因为剧烈的运动和脱离林深的接触,表壳骤然爆发出更强烈的、灼目的微光,同时发出一阵尖利到几乎刺破耳膜的、高频的震颤嗡鸣。

“嗡!”

那嗡鸣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被针对的枪手猝不及防,被那强光和刺耳声音冲击,下意识地闭眼偏头,动作一滞。

阿木也抓住了这电光火石的机会,对着最后一名枪手扣动了扳机!噗噗两声轻响,那名枪手胸口绽开血花,闷哼倒地。

寒鸦已经扑倒了目标,两人滚作一团,匕首的寒光在纠缠中闪现。

被手表砸中(并未造成伤害)的枪手晃了晃头,刚要举枪瞄准林深,脚下地面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裂开一道细缝!虽然不是大裂缝,却让他站立不稳,一个趔趄。

林深抓住机会,合身扑上,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对方。两人一起摔倒在地,滚向箭竹林边缘。林深死死压住对方持枪的手,另一只手摸出匕首,胡乱地向对方捅去。生死关头,没有任何章法,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欲。

匕首刺入了对方的肩膀,换来一声痛吼。对方也屈膝猛顶林深受伤的肋部。剧痛让林深眼前一黑,力道顿松。对方趁机翻身,将林深压在身下,沾血的手扼向他的喉咙。

窒息感瞬间传来。林深拼命挣扎,手指在地上胡乱抓挠,摸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。他不管不顾,用石片狠狠划向对方的脸。

鲜血迸溅,对方吃痛,手上力道稍松。林深趁机屈膝猛顶对方胯下,在对方痛得蜷缩的瞬间,奋力将他推开,连滚带爬地扑向不远处地上那块还在微微发光、兀自震鸣的手表。
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重新触碰到手表的刹那,“砰!”

一声格外响亮、仿佛能撕裂空气的枪声,从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。

不是下方交战双方的枪声,更清脆,带着一种特殊的膛音。

扼住林深喉咙的收藏家枪手,身体猛地一僵,额头上突然多了一个细细的血洞,眼神迅速涣散,软软地倒向一旁。

林深惊骇地抬头。

只见上方约三十米处,一块突出的鹰嘴岩上,不知何时,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。

那人穿着一身与山岩颜色近乎融为一体的灰褐色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手中,端着一支造型修长、带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,枪口似乎还飘散着一缕极淡的青烟。

他(或她)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仿佛亘古以来就矗立在那里,俯瞰着下方血腥混乱的战场。

寒鸦也已经解决了对手,与阿木背靠背,惊疑不定地抬头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、神秘的狙击手。

下方交战区的枪声,似乎也因为这一声来历不明、精准致命的枪响,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
神秘的狙击手缓缓移动枪口,似乎在瞄准镜后,静静地看着刚刚捡起手表、惊魂未定的林深。

然后,他(她)微微抬了抬枪口,似乎示意了一下东北方向,那条阿木所说的、通往山外生路的干涸溪流方向。

接着,他(她)的身影向后微微一缩,便消失在了鹰嘴岩后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只有山风呜咽,地鸣隐隐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硝烟味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