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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夜枭无声(1 / 2)

山风卷过鹰嘴岩,带着硝烟与血腥的余味。那块突出的岩石上已空无一人,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枪和静默的身影只是惊魂瞬间的幻觉。但倒毙在地、额上血洞仍在汩汩流血的枪手,无声地证明着那并非虚幻。

寒鸦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迅速扫视上方岩壁和周围可能藏匿狙击手的位置,确认没有后续威胁后,低喝一声:“走!跟上!”

没有时间思考狙击手的身份和意图。那一枪解决了林深的致命危机,并指向了生路方向,无论出于何种目的,眼下接受这份好意是唯一选择。下方交战区的枪声在短暂的凝滞后,变得更加激烈和混乱,显然各方都被这来历不明的一枪搅乱了阵脚,互相之间的猜忌和攻击更加猛烈。

林深踉跄爬起,顾不得擦拭脸上溅到的血点,一把抓起地上仍在微微发热、但震动和嗡鸣已减弱的手表,胡乱塞进口袋,又摸了摸怀中硬物仍在,便咬牙跟上寒鸦和阿木,冲进了茂密的箭竹林。

竹林深密,叶片边缘锋利,刮擦着脸颊和手臂,留下细小的血痕。三人顾不上这些,只是拼命向前钻。身后,地底那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和轰鸣似乎短暂停歇了,但山体的余震和远处交火的爆炸声依旧清晰可闻。

阿木在前带路,动作虽然依旧敏捷,但神情明显带着恍惚和惊疑。显然,那个神秘狙击手的出现,以及“收藏家”另一队人马的伏击,都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。

“刚才那个人你认识?”寒鸦在疾奔中,声音压得很低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。

阿木脚步微顿,随即摇头,声音干涩:“不认识。绝对不是老板知更鸟先生安排的人。我们这一组,只有我负责接应和观察。那人的枪法、隐匿身法,还有出现时机。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像是夜枭。”

“夜枭?”林深气喘吁吁地问。

“山里老猎人传说的一种东西。”阿木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本地人特有的、对山林未知之物的忌惮,“说是一种专门在夜里活动、能像影子一样在悬崖绝壁上行走的怪物,眼睛像猫头鹰,枪法如神,专打那些不敬山神、乱闯禁地的外人。以前也有不信邪的勘探队或偷猎者,在深山老林里莫名其妙被冷枪打死,尸体旁边找不到任何脚印,就说是夜枭索命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当然,这些都是迷信传说。但刚才那人太像了。而且,他用的枪声很特别,不是常见的制式装备。”

寒鸦眉头紧锁。民间传说往往有现实投射。夜枭可能是某个长期活动在这片神秘山区、身份成谜的独行客或小团体,利用传说伪装自己。他(她)救下林深,是敌是友?为何对信标和地底异动如此关注?是另一股潜伏的势力,还是与林深父母当年之事有关联的、真正的知情者?

“先不管他是谁。他指的方向,和你说的路一致吗?”寒鸦更关心实际问题。

“一致。”阿木肯定道,“穿过这片竹林,下到那个山坳,就能看到干涸的溪床。沿着溪床往下游,大概四五里,就能接上废弃的伐木路。那条路年久失修,但勉强能走,通向山外一个早就搬空了的林场村子。”

“好。加速!”

三人不再说话,节省体力,在竹林中艰难穿行。林深肋部的伤处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疼,冰冷的汗水浸透内衣,又被山风吹得冰凉。但他死死咬着牙,脑海中反复闪现着父亲金属牌上的刻字、母亲立于封存观测点外的照片、地底那恐怖的撞击、以及刚才狙击手那静默如岩的身影。这些破碎的片段搅在一起,形成一团沉重而混乱的迷雾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约莫二十分钟后,他们终于钻出了令人窒息的箭竹林。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山坳,三面环着陡峭的山崖,地面相对平坦,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和低矮灌木。一条宽阔但早已干涸、裸露着白色鹅卵石的溪床,如同巨兽褪下的苍老皮囊,蜿蜒通向山坳另一端的狭窄出口。

“就是这里!沿着溪床走!”阿木指着前方。

就在这时,林深口袋里那块手表,再次传来一阵急促但轻微的震动。这一次,震动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,不再是毫无规律的狂颤,而是三短一长,重复了两遍。与此同时,怀中的金属牌也同步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。

这变化极其细微,但林深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,立刻察觉到了。他停下脚步,下意识地掏出表。只见表盘上,那枚指针正指向溪床下游的方向,但微微偏向左侧,指向溪床旁靠近山崖的一片茂密灌木丛。指针尖端,竟泛着一种极淡的、仿佛错觉般的微光。

“等等。”林深叫住了正准备下到溪床的寒鸦和阿木。

“怎么?”寒鸦立刻警惕地持枪四顾。

“表有反应。指向那边。”林深指着溪床左侧的灌木丛,声音有些不确定,“和之前乱指不一样,这次好像有规律。”

寒鸦眼神一凝,快步走回来,看向林深手中的表。他也注意到了指针那奇异的指向和微光。“有规律?什么规律?”

“震动,三短一长,重复了两次。”林深努力回忆着,“像某种信号?”

寒鸦和阿木对视一眼。阿木脸上露出困惑,而寒鸦则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块表和指针指向的灌木丛,似乎在权衡风险。

“过去看看。小心。”寒鸦最终下了决定。在这片充满未知和诡异的山区,任何异常信号都值得警惕,但也可能隐藏着线索或生机。

三人小心翼翼地向那片灌木丛靠近。灌木丛生长在一处微微凹陷的岩壁下,看起来并无特殊。走近了,才发现灌木后面,岩壁上似乎有一个被藤蔓和杂草半遮掩的、狭窄的缝隙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缝隙里黑漆漆的,不知深浅。

手表的震动在林深靠近缝隙时变得更加明显,指针笔直地指向缝隙内部。

“里面有东西?”阿木压低声音,端起枪,示意自己先进去探查。

寒鸦却拦住了他,自己侧身贴在岩壁旁,用匕首轻轻拨开垂落的藤蔓,仔细向内观察。缝隙很窄,向内延伸不过两三米就到头,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岩缝。但寒鸦的目光落在缝隙底部,那里散落着几块不起眼的碎石,碎石的颜色和形状,与周围岩壁略有不同,像是被人从里面拿出来,随意丢弃的。

他蹲下身,用匕首尖拨开碎石。图案:一个箭头,指向缝隙深处,箭头旁边,刻着一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鸟形符号,有点像猫头鹰的简笔画。

“夜枭留下的标记。”寒鸦沉声道,抬头看向林深手中的表,“它在指引这个。或者对这东西有反应。”

是狙击手留下的?他(她)早就料到我们会经过这里,甚至算准了林深的手表会对这个标记产生反应?他(她)到底是什么人?和父母、和信标、和这山里的一切,又有什么关系?

“进去看看?”林深问。缝隙很窄,但似乎能通人。

寒鸦犹豫了。深入一个未知的、可能是他人设下的通道,风险极大。但狙击手刚刚救了他们,此刻又留下标记指引,或许他(她)知道一些他们急需的、关于生路或真相的信息。

“我先进。”寒鸦最终做出了决定。他将手枪插回枪套,反手握紧匕首,侧身挤进了狭窄的岩缝。林深和阿木紧随其后。

缝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一些,而且并非直道,拐了一个小弯。当寒鸦挤过拐角时,手电光照亮了里面的情景,这并非死胡同,而是一个勉强能称为小洞的凹陷,最深处也不过三四米。洞内空无一物,只有嶙峋的岩石和湿滑的苔藓。

但就在洞内最靠里、最干燥的一块扁平岩石上,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、书本大小的、扁平的物体。

没有陷阱,没有埋伏,只有这个静静放置的包裹。

寒鸦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挑开。里面是两样东西:一张叠起来的手绘简易地形图,以及一个老式的、军绿色的铝制水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