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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夜枭无声(2 / 2)

地形图是用炭笔粗略画在牛皮纸上的,线条简洁,但重点突出。图上清晰地标出了他们当前所在的山坳、干涸溪床、下游的废弃伐木路和林场村。但除此之外,图上还用红笔,在距离林场村约十几里外的另一处山谷中,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,旁边标注着几个字:“暂安处。勿信林场村。”

而在暂安处三个字旁边,同样画着那个小小的猫头鹰符号。

水壶则是满的,拧开盖子,里面是清澈的、带着一丝草木清香的凉水。壶身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长期使用留下的磨痕。

“这是给我们的?”阿木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两样东西。地形图指明了更安全的藏身点,水则是他们此刻最急需的补给。这个神秘的夜枭,不仅救了他们,还提供了进一步的帮助?

寒鸦没有立刻去碰水和地图,而是仔细检查了包裹的油布、水壶内外,甚至嗅了嗅水质。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地图的笔迹很新,炭痕粗糙,像是匆忙画就。水是干净的山区泉水。

“他(她)在帮我们。或者说,在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。”寒鸦拿起水壶,自己先抿了一小口,确认无事,才递给早已干渴难耐的林深和阿木。“勿信林场村,看来那里也不安全,可能已经被某些势力盯上,或者有埋伏。”

林深接过水壶,大口喝了几口甘冽的泉水,干渴烧灼的喉咙得到滋润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他拿起那张地图,看着红笔圈出的暂安处和旁边的猫头鹰符号,心中疑窦丛生。“他到底是谁?为什么帮我们?又怎么知道我们需要地图和水?还知道我的表会对他的标记有反应?”

这些问题无人能答。神秘的狙击手如同一个幽灵,藏在山林的阴影里,伸出援手,却不肯露面。

“不管他是谁,有什么目的,至少目前看来,他没有恶意,而且对这片山区的了解远超我们,甚至可能超过知更鸟。”寒鸦将地图小心折好收起,水壶也挂在腰间,“他指的这条路,比直接去林场村更隐蔽。我们按他说的走。”

“可是知更鸟先生那边。”阿木显得有些犹豫。他毕竟是知更鸟派来的人。

“通讯中断,情况不明。先保住命,找到安全的地方,再想办法联系。”寒鸦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况且,刚才伏击我们的人,是你老板的另一队人马。这说明收藏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或者,你老板对我们的安排,不止你这一条线。”

阿木脸色变了变,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
三人退出岩缝,重新回到山坳。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补给,精神稍稍提振。他们不再沿着干涸的溪床中心行走,而是借着溪床边茂密的灌木和芦苇丛遮掩,向下游快速移动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山林被暮色笼罩,远山的轮廓变得模糊。身后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渐渐稀疏、远去,但并未完全停止。地底那令人不安的撞击和轰鸣,在停歇了一段时间后,又隐隐传来,虽然微弱,却如影随形,提醒着他们地下的异常并未平息。

夜晚的山林,危机四伏。不仅来自追兵,也来自黑暗本身,以及潜藏其中的毒虫野兽。

“必须在天完全黑透前,赶到地图上标记的山谷附近,至少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。”寒鸦抬头看了看天色。手表显示,已是傍晚六点多。

又走了约一个小时,天色几乎完全黑透。月光被云层遮挡,只有微弱的星光照亮前路。溪床到了尽头,汇入一条更宽、但同样几近干涸的河床。按照地图,他们应该离开河床,折向东北方向,进入一片更为崎岖的丘陵地带。

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河床时,走在前面的阿木突然停下脚步,伏低身体,示意噤声。

寒鸦和林深立刻隐蔽。寒鸦悄无声息地摸到阿木身边,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前方河床转弯处,隐隐有火光闪动,还有人声隐约传来,不止一个人。

三人屏住呼吸,缓缓靠近,利用一块巨大的河石作为掩体,小心观察。

转弯处,河滩上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,燃着一小堆篝火。火光映出七八个或坐或卧的人影,都穿着统一的、带有某种徽记的深蓝色制服,身边放着统一的背包和工具,看起来像是一支地质勘探队。

但寒鸦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他看到了那些人身边放着的,不仅是地质锤和罗盘,还有几把保养良好的、带有瞄准镜的步枪,以及一个架设起来的小型无线电天线。他们的动作、姿态,也绝不像普通地质队员那样松散,而是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警惕和利落。

是伪装成勘探队的武装人员。看制服徽记,似乎与之前袭击观测点的那批渡鸦残部不同,也更正规,但绝非普通科研人员。

“是公司的人。”阿木在寒鸦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,“寰宇勘探下属的特殊安保分队,挂着勘探的牌子,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他们怎么也摸到这里来了?”

“寰宇勘探?”林深也凑过来,低声重复。这个名字他似乎在父亲的一些旧文件里见过,是当年与第七观测点有合作关系的几家大型跨国资源勘探公司之一。

“看来,闻到腥味的鲨鱼,不止一两条。”寒鸦冷冷道,目光扫过那支队伍,“他们在这里扎营,是临时休整,还是在等什么?或者在找什么?”

就在这时,那支队伍中,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,拿着一个似乎是便携式探测仪的装置,走到了河边。他将探测仪的探头插入干涸的河床沙土中,似乎在调试。仪器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光。

紧接着,让林深血液几乎冻结的事情发生了,他贴身放着的、父亲那块金属牌,毫无征兆地,突然变得滚烫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烫,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熨在他的胸口皮肤上。

与此同时,他口袋里的手表,也再次剧烈震动起来,这一次的震动杂乱无章,带着一种近乎焦躁的意味。

而那个领头男人手中的探测仪,屏幕上的波形图陡然剧烈跳动起来,发出了一阵虽然轻微、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的“滴滴”报警声。

篝火旁的所有勘探队员,瞬间全部站了起来,抓起了身边的武器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探测仪,然后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的河床和山林。

“有反应!在附近!”领头男人盯着探测仪屏幕,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警惕,“能量读数异常和总部给的信标特征频谱有局部吻合。都打起精神,仔细搜。”

林深猛地捂住胸口,难以置信地看向寒鸦。

父亲的金属牌竟然也会引发探测反应?而且,似乎和信标(手表)有着某种同源的联系。这些寰宇勘探的人,携带的仪器,竟然是专门用来搜索信标或其相关物的。

他们,也是为此而来。

寒鸦的脸色在黑暗中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他一把按住险些因为胸口灼痛而低呼出声的林深,用眼神示意阿木,三人缓缓地向后缩,退入更深的阴影中。

前有不明意图、但装备精良的勘探队,后有尚未完全摆脱的各方追兵,头顶可能有盘旋的直升机,脚下大地深处还隐藏着不知名的恐怖。

而他们三人,伤痕累累,弹尽粮绝,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。

黑暗笼罩的山林,仿佛张开了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