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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警报与谐波(1 / 2)

凄厉的警报声如同无形的鞭子,狠狠抽打着临时基地原本井然有序的空气。那声音并非持续的长鸣,而是短促、尖锐、间隔不等的脉冲式蜂鸣,一声紧过一声,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紧急。

门外走廊里的脚步声瞬间变得密集、沉重、快速,伴随着金属装备碰撞的脆响和简短、急促的命令呼喊,如同骤然掀起的惊涛,拍打着林深所在的这间小小囚室的铁门。墙壁似乎都在隐约震颤。

“地下三区,场强读数异常飙升,突破三级阈值。”

“非战斗人员,立即按C预案向B3安全屋转移!重复,立即转移!”

“应急A组、B组!全副武装,三号隔离闸门集合!检测组带上移动抑制器!”

“闸门压力传感器有反应!有东西在冲击内层缓冲结构!”

杂乱的呼喊透过门缝钻进来,每一个词都让林深的心往下沉一分。地下三区?是之前他们逃出来的那个地方?还是更深处?场强异常飙升,是那个源体在冲击封锁?金属盒子虽然失效了,但似乎还是留下了后遗症,或者那个恐怖的存在并未放弃?

陈继先几分钟前还说“这里很安全”,转眼间警报就撕碎了这份虚假的安宁。

林深冲到门边,试图从门上的小观察窗往外看,但那块强化玻璃外还蒙着一层金属网格,视野极其有限,只能看到偶尔快速掠过的、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和晃动的灯光。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亮起,发出暗红色的、令人不安的光芒。

隔壁寒鸦的房间毫无动静。之前那阵急促的警告性敲击后,就再无声息。寒鸦怎么样了?是被带走了,还是依旧被关着?他预见到了危险,所以发出警告?

林深背靠着冰冷的铁门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他该怎么办?留在这里?这个房间看似坚固,但如果地下真的出事,这里能安全吗?陈继先的队伍似乎训练有素,但他们面对的是那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,能顶住吗?

混乱的思绪中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衣服,隔着粗糙的工装布料,能感觉到那块金属牌坚硬而温热的轮廓。这块父亲留下的牌子,到底隐藏着什么?陈继先说的奇特谐波回响,真的是它引起的吗?它和

时间在警报声和门外的嘈杂中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秒都煎熬无比。大约过了五六分钟,林深感觉像过了半小时,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变得更加集中,朝着走廊另一头涌去,似乎大部分人员都在向地下区域集结或向安全屋撤离。走廊里暂时安静了些,只剩下警报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嘶鸣。

就在这时,林深听到自己这间囚室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,更像是某种精密的电子锁被从外部开启的微弱电流声。

门被猛地推开。门口站着两个人,都穿着黑色作战服,戴着防毒面具,看不清面容。但从身形和装备看,正是之前看守他的队员。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、枪管较粗的武器,枪口下挂着一个圆筒状装置,枪身上指示灯微微闪烁;另一人手里则拿着手铐和一副黑色头套。

“出来,跟我们走。”端枪的那人声音透过防毒面具,显得有些沉闷,但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去哪里?”林深向后退了半步,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全身肌肉绷紧。

“少废话!执行转移命令!戴上!”拿手铐的队员上前一步,动作麻利但毫不客气地将林深反手铐上,然后将黑色头套利落地套在他头上,视野再次陷入一片黑暗。

“走!”两人一左一右架住林深的胳膊,几乎是拖着他向外走去。

走廊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,还有淡淡的、类似臭氧的焦糊味。脚步声杂乱,似乎还有其他人在跑动,但没人说话。林深被架着快速移动,拐了几个弯,脚下的感觉从平整的水泥地变成了带有防滑纹路的金属网格,然后是向下的、略带坡度的通道。他们在往下走?不是去安全屋?

“等等!陈队说......”林深试图挣扎。

“闭嘴!听从指令!”架着他的人低喝一声,手上加了力道。林深感觉被铐住的手腕一阵疼痛。

向下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,空气变得阴冷潮湿,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陈腐水汽和淡淡甜腥的、属于地下的气味隐约可辨。这里离那个井很近了,他们要把自己带去哪里?

又转过一个弯,林深被带进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。脚下的地面变得坚实平整,空气中除了地下特有的阴冷气味,还混杂着更浓郁的臭氧味、机油味,以及一种低沉的、仿佛大型设备运转的嗡鸣声。这里似乎是一个设备间或者临时的前沿指挥点。

头套被猛地扯下。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林深眯起了眼睛。这是一个由预制板材和钢结构拼接而成的半地下空间,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。顶部亮着几盏大功率的工业照明灯,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白。四周墙壁上挂着各种显示屏、闪烁着不同颜色指示灯的控制面板,以及复杂的管线。房间中央是几张拼在一起的金属长桌,上面摊开着地图、图纸和几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七八个穿着作战服或白大褂的人正围在桌边或屏幕前,神色凝重,语速飞快地交流着。

陈继先就站在一张最大的显示屏前,背对着入口,仰头看着屏幕。屏幕上分割出数个画面,有跳动着复杂曲线和数据的图表,有呈现不同颜色区块的热成像图,还有几个似乎是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,画面中能看到厚重的金属闸门、幽深的通道,以及一些快速移动的、模糊的红外热源轮廓。

林深一眼就看到了寒鸦。他被两名队员看守着,站在房间另一侧的角落里,同样被铐着手,但没有戴头套。寒鸦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旧沉静锐利,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、每一台设备。看到林深被带进来,他的目光快速扫过,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
陈继先似乎没有回头,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沉声道:“带过来。”

林深被带到长桌旁。陈继先这才转过身,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严峻,眉头紧锁,眼中布满血丝,显然是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的结果。他没有看林深,而是指着屏幕上其中一个不断闪烁、数值已经标红的图表,对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说:“峰值还在攀升,已经超过四级阈值了。抑制场发生器功率开到多少了?”

“已经推到理论安全值的百分之八十五,陈队!”技术人员扶了扶眼镜,声音有些发干,“再往上推,发生器核心模块有过热熔毁的风险。而且我们布设的临时抑制阵列覆盖范围有限,主要针对垂直通道方向,如果源体的活动中心发生偏移,或者有新的侵染通道被打开。”

“我知道!”陈继先打断他,语气有些焦躁,但他很快控制住,深吸一口气,“抑制场能维持多久?”

“按照当前能量耗散速率和源体的冲击强度计算,最多还能维持四十分钟。而且,抑制场只能削弱其主动逸散场和物理冲击,无法阻止其低强度的场渗透和信息辐射。”技术人员快速汇报,“已经有四名在附近通道执行加固任务的队员报告出现轻微耳鸣、幻视和情绪异常波动,已按预案服用基础抑制剂并后撤观察。”

陈继先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有些发白。他沉默了几秒钟,目光在屏幕上的各个画面间快速切换,最后定格在一个监控画面上,那是一道厚重的、布满各种仪表和液压装置的金属闸门,此刻,闸门表面那些监测压力和震动的传感器数值,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跳动,闸门本身也在发出低沉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仿佛正承受着来自另一侧的、持续不断且越来越强的压力。

“三号隔离闸门,能撑多久?”他问。

“外层缓冲结构正在承受高频、高强度的非标准冲击波,结构疲劳加速。按照当前冲击模式推算,闸门主体结构最多还能坚持二十五到三十分钟。如果冲击模式改变,或者强度再次跃升。”另一个操作控制台的人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
二十五分钟。林深听着这些冰冷的数据和判断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四十分钟的抑制场,二十五分钟就会失守的闸门为之前那个金属盒子的召唤吗?

陈继先猛地转向林深和寒鸦,目光锐利如刀:“时间不多,我问,你们答。这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,包括你们自己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“林深,你之前激发那个金属盒子时,除了笔记本上记载的坐标和方法,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感受?任何细微的、异常的,比如身体的特殊感觉,或者听到、看到什么额外的东西?在光束出现前后,你身上那件信物,有没有发生任何变化?”

林深心脏一紧。果然还是问到这个了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速回忆当时的细节。身体的感觉?除了寒冷、恐惧和盒子传来的震动、高热,似乎“在光束发出,地下的声音变得最尖锐的时候,我感觉头很晕,耳朵里除了那个声音,好像还听到一些很轻的、断断续续的、像是金属片震颤或者很多人低声说话混合在一起的杂音,很模糊,听不清内容。还有,胸口有点发闷发热。”

他没有提金属牌的具体情况,但描述了身体的反应。

陈继先紧紧盯着他:“胸口发热?具体位置?是皮肤表面发热,还是体内感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