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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警报与谐波(2 / 2)

“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热,在大概这个位置。”林深含糊地指了一下胸口正中偏左的位置,避开了金属牌的确切位置。

陈继先眼神微动,看向旁边一个一直盯着另一台显示着复杂波动图谱屏幕的技术员。那技术员会意,快速操作了几下,将一段放大的波形图投射到主屏幕上。

“陈队,这是之前导引核心激活、光束发射期间,我们在外围监测到的、除了标准谐振波和源体反应波之外的第三组异常谐波信号。频率非常特殊,强度微弱但稳定,持续时间与光束发射期基本吻合,在光束中断后约零点三秒消失。信号源大致定位。”技术员看了一眼林深,声音低了一些,“在当时的激发点位,也就是林深所在位置。”

陈继先的目光回到林深脸上,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:“这组谐波,与我们已知的所有场域稳定器相关频率都不匹配,也与源体的标准频段截然不同。它像是一种杂波,或者说一种非标准频段谐波。但它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,而且似乎对源体产生了一定的干扰效果。”

他向前一步,逼近林深,压低声音,但语气却更加迫人:“林深,你老实告诉我。你父亲,除了给你留下那块手表和那封信,到底有没有给过你别的、特殊的东西?任何可能带有他个人标记、或者与他研究工作相关的小物件?这非常重要!这种谐波,很可能是一种带有强烈个人生物信息特征或精神印记的残留共鸣,如果这波动真的与你有关,或许我们能利用它!”

利用?林深心中警铃大作。利用什么?怎么利用?利用自己去干扰、甚至对抗知道东西吗?还是想确认东西就在自己身上?
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寒鸦。寒鸦微微蹙眉,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轻易交底。

“我。”林深嗓子发干,“我父亲留下的东西不多,除了手表和信,就是一些旧书和工具,都在家里。我身上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。至于您说的谐波会不会是那个金属盒子本身的问题?或者,是那个老看守做了什么手脚?”

陈继先盯着他看了几秒,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。最终,他没有继续逼问,而是转向寒鸦:“寒鸦。或者说,我该称呼你前渡鸦小队外围侦察员,代号夜枭?”

寒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更深邃了一些。

林深心中却是一震。陈继先果然知道了,他不仅知道寒鸦的化名,还知道他在渡鸦中的身份。这个国家矿产资源与异常地质现象调查总局,对渡鸦这个组织的了解,远比他们表现出来的要深。

“不用否认,我们有你的档案,虽然不完整。”陈继先语气平静,但带着压力,“你离开渡鸦三年,活跃于边境灰色地带,接一些高风险的私活。这次受雇保护林深进入黑山禁区,真的只是为了钱?还是渡鸦对这里的东西,重新有了兴趣?或者,你有别的目的?”

寒鸦沉默了片刻,在陈继先越来越强的目光压力下,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钱,是一部分。另一部分,我想弄清楚一些陈年旧事,关于我的一些过去。和渡鸦现在的任务无关,我已经不是他们的人了。”

“陈年旧事?”陈继先挑眉,“和这里有关?”

寒鸦点了点头,没有详细说明。

陈继先似乎并不完全相信,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。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不断跳升的压力数值和倒计时,做出了决定。

“不管你们是谁,以前是干什么的,现在,我们暂时在一条船上。铁,“我们现在需要一切可能的变量来争取时间,等待后方支援。林深,你描述的那种杂音和身体感受,可能是一个关键。我们需要你配合,尝试进行一项接触性感应测试。”

“接触性感应测试?”林深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
“简单说,我们需要你进入一个特殊的屏蔽隔离间,那里有一个小型的、经过极度弱化和多重屏蔽的场源样本,是当年从事故现场边缘采集的、被高度稀释和惰性化的源体次级衍生物残骸。我们需要你近距离接触它,并尽可能仔细描述你所有的感受,特别是听觉、视觉和身体上的异常。我们会全程监控你的生理数据和隔离间内的场强变化。”陈继先快速解释道,“如果那种特殊谐波真的与你个人有关,接触同源的、弱化的场,可能会诱发类似反应,帮助我们分析其性质,甚至找到一种非标准频段的干扰或安抚方法,为加固闸门、等待支援争取时间。”

进入隔离间?接触那鬼东西的样本?哪怕是被极度弱化和屏蔽过的?林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他想拒绝,但陈继先的目光,以及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、代表死亡逼近的倒计时,让他说不出话。

“这太危险了!”一直沉默的寒鸦突然开口,声音冷硬,“你们无法保证那东西被完全屏蔽,而且你们根本不确定那种谐波到底是什么,贸然让他接触,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。”

“我们别无选择。”陈继先低吼道,指着屏幕上那已经变成刺眼红色、不断发出警告符号的压力曲线,“闸门撑不过半小时,抑制场能量有限,常规手段已经无法遏制它的活性飙升,任何可能的方法,哪怕是理论上存在一丝可能,都必须尝试。否则一旦闸门失守,抑制场耗尽,让那东西的本体或者大规模衍生物冲上来,这整个山体基地,甚至更远的区域,都可能沦为死地。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林深和寒鸦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:“要么,我们所有人,包括你们,一起在这里等死。要么,赌一把。测试在多重屏蔽和严密监控下进行,风险可控,而且。”他看向林深,语气放缓,但依旧沉重,“林深,这可能也是弄清楚你父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,以及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的唯一机会。你不想知道吗?”

林深浑身冰凉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当然想知道父亲的事,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,但以这种方式,去接触那种仅仅是衍生物就足以让人疯狂的东西。

“我去。”一个嘶哑但清晰的声音响起。

不是林深,是寒鸦。

寒鸦上前一步,挣脱了旁边队员的轻微束缚(他们似乎并未用力),看着陈继先:“我受过专业训练,精神抗性比他强。而且,如果你们怀疑林深身上的反应与他父亲有关,那我的过去也可能与这里有关。让我去接触样本,效果可能更好,风险也更可控。”

陈继先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寒鸦会主动请缨。他审视着寒鸦,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价值和风险。

林深也愣住了,看着寒鸦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寒鸦这是在替他涉险?

就在陈继先似乎有些意动,准备开口时“呜嗡!”

一声低沉、痛苦、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、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轰鸣,猛地从脚下传来。紧接着,整个半地下空间剧烈震动了一下。头顶的灯管疯狂闪烁,桌上的设备噼啪作响,几个屏幕瞬间黑屏。

“陈队,三号闸门压力读数瞬间翻倍,结构应力达到临界点。”控制台前的人失声惊呼。

“抑制场发生器负荷过载,核心温度急剧升高,自动保护系统即将启动。”

“侦测到高强度的、非标准的场能脉冲。从源体方向发出,频率无法解析,冲击方向是闸门薄弱点。”
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陈继先猛地看向主屏幕,只见代表三号闸门结构完整性的那个三维模拟图上,代表闸门的蓝色轮廓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几个关键连接点开始,迅速变红、闪烁、然后碎裂、消失。

“它找到弱点了,闸门撑不住了,启动最终应急协议。所有人员,立刻向上一层撤离,快!”陈继先嘶声吼道,再顾不上什么测试。

话音未落“轰隆!”

一声远比之前任何震动都要猛烈、沉闷的巨响,从地下深处传来,仿佛巨兽挣脱了枷锁。紧接着,是金属扭曲、断裂的刺耳尖啸,以及汹涌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、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气流,顺着通道席卷而上。

“闸门破了!”
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