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部落专门负责驯养信鸽、传递紧急军情的侍卫,他出现的地方,从来都是十万火急的大事。
林羽心头一沉,一把抓过竹筒,扯开封口的藤条,抽出里面卷着的兽皮纸条。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,是阿青的手笔,透着一股生死攸关的急迫:乌海部落探得兴城铁器脆劣,三日之后,率部来攻!彼有树甲盾牌,寻常铁器难破,速寻破敌之法!
三日!
工坊里的匠人也看到了纸条内容,瞬间炸开了锅。乌海部落是周边的狠角色,树甲盾牌坚韧无比,他们手里的脆铁锄头都能崩口,更别说用铁剑去砍树甲了。
“完了……这下真完了!”
“没有好铁器,怎么挡乌海的人?”
“听说乌海人很残忍,落入乌海部落的人手里那不完了?”
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老石脸色惨白,抓住林羽的胳膊:“少族长,怎么办?”
林羽死死攥着纸条,指节泛白。他抬头看向窗外,铅灰色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退路?没有退路!龙城和兴城唇齿相依,兴城一破,下一个就是龙城!
“慌什么!”
林羽突然大喝一声,声音震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“三日时间,足够我们造出能破树甲的铁器!现在,所有人听我指挥,改进风箱!”
他指着那台失败的风箱,沉声道:“木板拼接处用烧硬的泥密封,兽皮和木头的连接处用藤条捆死,活板门加一层兽皮垫圈,保证气密性!”
绝境之下,匠人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动力。
他们不再抱怨,而是跟着林羽,一遍遍调整结构,一次次测试气密性。
手上磨出了血泡,就用兽皮裹住继续干;累得睁不开眼,就用冷水泼脸提神。
第二天深夜,经过数十次改进的风箱终于成型。
一人多高的木头框架,结实厚重,活塞拉动时,没有一丝漏风的声音,窄口喷出的气流强劲又稳定,吹得地上的炭灰都形成一道笔直的细线。
“搬去熔炉!现在就炼铁!”林羽红着眼睛下令。
风箱被稳稳地架在熔炉旁,陶管将出风口精准对准炉口。老石和两个匠人合力拉动拉杆,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中,强劲的气流源源不断地灌入熔炉。
原本奄奄一息的炉火,瞬间被点燃,火焰从暗红变成耀眼的橙黄,再到炽热的亮白!炉温疯狂飙升,矿石在高温中迅速融化,黑色的矿渣浮在表面,底下的铁水纯净得像一汪银色的湖泊!
“成了!炉温上去了!”老石激动得大喊,声音都在颤抖。
几个小时后,第一批用新风箱炼出的铁水出炉,倒入砂模冷却后,得到的铁锭表面光滑,色泽银亮,用铁锤敲打,发出清脆的声响,再也没有之前的沉闷。
林羽拿起一块铁锭,放在铁砧上,亲自抡起铁锤。
火星四溅中,他将铁锭反复捶打,去除最后一丝杂质,然后锻造成一把铁剑,剑身修长,寒光凛冽。
他又拿起另一块铁锭,锻造成一支三米长的三叉戟,戟尖锋利无比,闪烁着慑人的寒光。
此时,工坊外传来马蹄声,养鸽子的负责人策马狂奔而来,大喊:“少族长!乌海部落的前锋,已经到兴城城外五里了!”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林羽握紧手中的铁剑,走到工坊门口,阳光洒在剑身上,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。他看向兴城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来得好。”
他举起铁剑,声音响彻整个工坊,也传遍了闻讯赶来的族人耳中:
“正好,用乌海人的血,试试我们的新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