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只手扶着车把，另一只手举着枪，枪口还在冒烟。
雷淞然反应极快，立刻趴下。第二枪打在车尾木板上，木屑飞溅。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翻身坐起，举枪就要还击。
可宫本太郎根本不给他机会。摩托猛加速，离马车只剩十五步。
雷淞然咬牙，探身出去，瞄准就打。
砰！砰！砰！
三枪连发，宫本太郎低头躲过前两枪，第三枪擦过肩膀，血立马渗出来。但他没停，反而更近了。
八步。
五步。
雷淞然能看清他脸上的疤了。
他再扣扳机——
咔。
没子弹了。
他心头一沉，手忙脚乱去摸弹匣。
宫本太郎嘴角一扬，举枪对准他脑袋。
雷淞然瞪大眼，手指还在怀里掏。
就在这一刻，马车突然撞上一块石头，车身剧烈一晃。
雷淞然整个人被甩出去，半个身子挂在车外，手还死死抓着枪套。
宫本太郎的枪口已经对准他眉心。
雷淞然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要打就打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今天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马车又是一震，一根横枝狠狠抽在宫本太郎脸上。他本能一偏头，枪口偏离。
雷淞然趁机缩回车内，背靠木板，大口喘气。
他低头看枪，弹匣终于装上了。
他抬头，宫本太郎已经追到车侧，摩托车和马车并行，距离不到三步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雷淞然咧嘴一笑：“你追得还挺勤快。”
宫本太郎不说话，举枪再打。
雷淞然立刻趴下，子弹打在车顶，火星四溅。
他翻了个身，靠在车斗边缘，双手握枪，稳住呼吸。
他知道，这一枪必须中。
他等宫本太郎再靠近一点。
两步。
一步半。
他猛然探身，举枪就射。
砰！
子弹正中摩托车前轮轴心。
轮子当场变形，车子猛地一偏，撞上旁边一棵树，宫本太郎整个人被甩出去，摔在泥地里，脸朝下啃了一嘴土。
雷淞然哈哈大笑：“摔得好！这回看你还能爬多久！”
他趴回车里，手撑着木板，胸口起伏。脸上沾着泥灰和汗水，嘴角却扬得老高。
他冲着后方挥了下手，大声喊：“爷爷的枪法，可不是吃素的！”
笑声在林间回荡。
马车继续向前，枝条拍打车身，像无数只手在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