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良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抱着布袋的地方，麻布裂了个口子，青铜卣的一角露在外面。他伸手摸了摸，确认还在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王皓站定，烟斗敲了敲地面。这是他们之前约好的信号——稳住阵型，准备迎击。
刘思维带着人追出巷子，看见对方已经分散站开，心里一沉。原本是围剿，现在反倒像是他们被盯上了。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，自己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山里全是我的人。”
张驰冷笑：“那你倒是叫他们出来啊。”
刘思维眯眼看他，忽然注意到张驰额角流血了，刀刃也崩了个小口。他嘴角一扬：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不要撑多久。”张驰说，“我只要撑到你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往前冲。
刘思维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可张驰根本没冲他，而是斜插过去，一刀劈向旁边试图绕后的敌兵。那人举枪挡，刀锋直接砍进枪管，枪被劈成两截。
王皓趁机喊：“老蒋！左边！”
蒋龙一个翻滚，躲过扫来的子弹，顺势甩出一枚飞镖。飞镖钉在树干上，离刘思维的脸只有半寸。
刘思维终于慌了。
他转身就喊：“换弹！换弹！给我压住他们！”
可队伍已经乱了。刚才那一波突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，现在谁都不敢往前冲。有人蹲下装弹，有人往后退，阵型稀稀拉拉。
史策抓住机会，手指一弹，最后一颗铜珠射出。正中一个正在瞄准的射手手腕，那人“哎哟”一声丢了枪。
“走！”王皓抓住时机，“往坡上撤！别在这儿耗！”
张驰收刀，转身就跑。雷淞然架起李治良，两人跌跌撞撞往上坡冲。蒋龙最后一个撤，边跑边回头，生怕有人追上来。
刘思维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逃向坡顶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抬手一挥：“追！一个都不能放走！”
士兵们重新列队，刚要追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达声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摩托车。
张驰跑在最前面，听见声音猛地回头。他皱眉看了几秒，忽然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来？”
王皓也听见了，脸色一变：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史策扶了扶歪斜的墨镜：“那就只能是麻烦。”
蒋龙喘着气站定：“这次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坡下林子里，一辆黑色摩托车冲了出来，车灯刺眼，引擎轰鸣。
车上坐着一个人，戴着皮帽，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长枪。
张驰把刀横在身前，低声道：“准备接客。”
雷淞然把李治良往树后一塞：“你躲好，别出来。”
李治良点点头，双手死死抱住布袋。
摩托车在坡下五十米处停下。
车上的人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他看着坡上众人，缓缓举起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