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！”雷淞然立刻举手。
李治良还是缩着，但他的膝盖……好像蹭到了旁边的凹陷处。
王皓低头一看，心凉了半截。
李治良刚才滚进来的时候，左腿无意中压到了另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这块砖比刚才那块还靠前，正对着壁画中心。
“别动。”王皓声音压到最低，“你现在要是抬腿，可能直接触发下一波。”
李治良浑身一僵，眼泪直接下来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史策走过去，蹲下来看那块砖，“得想办法让他挪开，又不能踩实。”
“有办法。”蒋龙突然说，“我翻过去，把他拖出来。”
“你一动就会进射程。”王皓摇头，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？”雷淞然急了，“总不能让他一直跪这儿吧！”
王皓盯着壁画，脑子飞转。
他忽然想起背包里还有半截蜡烛，是进山前李木子塞的，说是“防潮火种”。
他慢慢蹲下，从破皮箱夹层里摸出那截蜡烛头，又掏出火柴。
“你要干啥？”史策问。
“试试看能不能骗过机关。”他说，“有些古墓机括靠重量触发，如果我能用东西代替他的腿压住这块砖……”
他划着火柴，把蜡烛头底部烧软，然后轻轻按在地砖边缘。蜡油黏住砖面，他再把蜡烛立起来，用一块碎石撑住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李治良小心翼翼抬腿。
砖没塌。
众人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李治良完全脱身的瞬间，壁画上方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王皓抬头。
壁画顶部，一块石头缓缓移开，露出一个新的箭孔。
正对着他们头顶。
“操！”雷淞然骂了一句，直接扑倒。
其他人跟着趴下。
五息过去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粗如筷子的黑箭从上方射下，直插地面，深入三寸。箭尾还在晃。
空气再次凝固。
王皓趴在地上，盯着那支箭，声音哑了：“……这不是结束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蒋龙问。
“是警告。”王皓说，“我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“那现在咋办？”雷淞然抬头，“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？”
王皓没答。
他看着壁画上的凤鸟，又摸了摸自己右眉骨那道疤。自从进了这墓，这伤就没消停过，现在更是烫得像烙铁。
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地方，不想让他们活着走出去。
但他也明白另一件事。
既然机关有规律，那就一定能破解。
他慢慢爬起来，拍了拍灰，走到壁画前，伸手按在凤鸟的眼睛上。
“你们都听着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我做什么，你们就照做。不准问，不准动，不准喘大气。”
没人说话。
王皓深吸一口气，用力一按。
壁画发出低沉的“嗡”声。
脚下地砖开始震动。
雷淞然瞪大眼：“你疯了？！”
王皓盯着箭孔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，“下一波，五息后。”
他抬起手，开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