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”雷淞然一拍脑门,“对!主角必须是我哥!标题改成《我哥和五个生煎包》!”
“五个?”史策挑眉。
“艺术加工!”雷淞然理直气壮,“一个不够震撼,五个才配得上这段传奇!”
王皓吃完最后一个,把纸包折好,放进怀里。
雷淞然瞪大眼:“你收藏?”
“留个证据。”王皓淡淡道,“证明我们曾经活过。”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。
雷淞然忽然安静下来。
他看着王皓,又看看李治良,最后看向史策。
“其实吧……”他挠挠头,声音低了些,“我不是真觉得这包子有多好吃。”
大家都看他。
“就是太饿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可我觉得,只要还能笑出来,就说明还没输。”
李治良抬头。
王皓看着他。
雷淞然抓起竹签,戳起一块焦锅巴,对着火光举起来:“你看,多亮。像不像咱们老家冬天屋檐下的冰溜子?”
李治良点点头:“像。”
“那时候咱俩蹲灶台边,偷吃娘烙的饼,烫得直跳脚,你还哭鼻子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哭了!眼泪掉饼上了,你说是锅灰!”
李治良没反驳,嘴角翘起来。
雷淞然把锅巴塞嘴里,嘎嘣咬碎:“现在一样。还是烫,还是跳脚,可有人一起吃,就不怕了。”
史策低头,手指摸了摸空兜。
王皓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歇够了?”他问。
“再坐会儿。”雷淞然仰头,“天还没亮透,急啥。”
王皓没走,重新坐下。
雷淞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半块没吃完的饼。
“藏了两天了。”他嘿嘿笑,“本来想路上吃,结果一直没机会。”
他掰成四份,一人递一份。
李治良接过,没马上吃,看着他。
“咋了?”雷淞然问。
“你什么时候藏的?”
“你抱着匣子念经那会儿。”雷淞然咧嘴,“我偷偷塞进去的。我知道你会怕,可我也怕。但我得装不怕,不然咱俩都得垮。”
李治良低头,慢慢咬了一口饼。
咸的,有点潮,但热乎。
雷淞然看着火堆:“其实吧,我也不懂什么文物国宝。我就知道,这东西不能落到坏人手里。因为要是落了,以后连这种生煎包都没人吃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王皓轻轻说:“吃完,收拾东西。”
雷淞然应了声,又抓起一个空碗敲了敲:“各位观众!本场演出到此结束!下一场——《通天神树奇遇记》,票价一个铜板,自带板凳!”
李治良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,小声说:“你能不能别编了。”
“不能。”雷淞然笑,“我不编,谁给咱们撑场面?”
他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影子拉得老长。
远处江面,雾还没散。
火堆边,四个人坐着,中间空桶里还剩一点油渍。
雷淞然忽然说:“哥,你说咱以后能开个小摊不?就卖生煎,你揉面,我吆喝,王教授管账,策姐防骗子。”
李治良看着他。
“就叫‘平安铺’。”雷淞然说,“不发财,只求活着,吃口热的。”
李治良点点头:“好。
雷淞然咧嘴,拿起竹签,戳起一片焦皮,对着火光晃了晃
光映在签尖上,像一颗没落的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