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思维站在巷口，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。他往前一步，枪口没抖，眼神死死盯着对面那群人。
“别动！再动老子开枪了！”
蒋龙蹲在地上，右手撑着地，左脚微微后撤。他刚才翻的那个跟头还没完全落地，身子还带着一股滚动的劲儿。他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，也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。
但他没停。
他右脚猛地一蹬，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，直接腾空而起。他在空中扭身，脑袋朝下，背脊几乎贴着地面，一个前空翻滚了出去。
砰！
子弹擦着他后背飞过，打在墙上，砖屑崩了一脸。
他落地没站稳，顺势又滚一圈，这次是侧翻，滚到了两个兵中间。两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他膝盖一顶，脚尖往上一挑，正中一人膝盖窝。
那人“哎哟”一声跪下去，手里的枪掉了。
第三个人调转枪口，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。
蒋龙不等他瞄准，往后一仰，直接来了个后空翻。他在空中把手往地上一撑，借力甩身，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开三尺远。
他顺手抄起地上那根木棍，翻身时用力一甩。
啪！
木棍砸在枪管上，枪口偏了方向，子弹冲天打出去，震得巷子嗡嗡响。
那人愣住的一瞬间，蒋龙已经冲到他面前。他一把抓住对方衣领，往上一提，直接把人拽倒，然后往自己身前一挡。
刘思维站在五步外，看见自己手下成了人肉盾牌，脸色一下子黑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！不准开枪！”他吼出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蒋龙喘了口气，手还在抖。他不是不怕，是腿肚子从刚才就开始抽筋。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停，一停就全完了。
他把挡在身前的人往前一推，那人踉跄几步，撞向刘思维那边。
就是这时候。
他双脚并拢，跳起来，连翻三个跟头。这一次他没贴地，是腾空翻的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卷过地面。
烟尘跟着他一起动。
他落地时正好在巷口最后那个站着的兵面前。那人举枪要打，蒋龙直接低扫腿出去。
腿撞在对方小腿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那人重心不稳，往后倒，蒋龙上前一步，抬手夺枪。
他没用枪打人，而是抡起枪托，照着太阳穴就是一下。
那人眼睛一翻，直接晕过去。
蒋龙把枪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按住枪身，用力一压。枪杆弯了一下，他又松手，借着反弹的力道跳起来，双脚连环踢出。
第一脚踢中刚冲上来的一个兵脸门，鼻血当场喷出来。
第二脚踹在第二个兵胸口，那人往后飞，撞翻身后两个同伴，四个人滚成一团。
蒋龙落地，转身对着队友方向大喊：“快走！我断后！”
他声音亮，一点不虚。
雷淞然本来拉着李治良往前跑，听见这声回头一看，差点咬到舌头。
“好家伙！”他喊，“你这哪是唱《三岔口》，这是演《闹天宫》啊！”
张驰原本板着脸，手里刀都没放下。他看了眼蒋龙站在原地挡住追兵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低声说：“行啊，小子，藏得够深。”
史策扶着李治良跑，听见后面动静，脚步没停，嘴上却骂了一句：“别逞能，命要紧。”
可她眼角有点松。
王皓走在最后，手一直按在胸口。他看着蒋龙一个人堵在巷口，面对好几个兵还能打出这种架势，心里忽然想起纪山那次夜探楚墓，他见过几个盗墓贼动手。
那些人狠，但没章法。
蒋龙不一样。
他这一身功夫，像是从戏台上练出来的，但每一招都往人最难受的地方去，打得准，收得住，还不杀人。
王皓心想，这小子……比那些贼强多了。
蒋龙没听见谁夸他。
他只知道后面还有动静。
他低头捡起刚才掉落的木棍，横在胸前，盯着巷子深处。他知道刘思维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果然，几秒后，又有五个兵从拐角冲出来，端着枪，阵型比刚才整齐。
带头那个举手喊：“放倒他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蒋龙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呼吸慢慢稳下来。他右手旧伤开始发烫，那是去年在纪山被毒箭划过的疤，每到打架就会隐隐作痛。
但他没管。
他等他们走近。
三丈。
两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