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丈。
他突然往前冲。
不是躲，是迎上去。
他第一个跟头翻得极快，几乎是贴着地面滚进去的。他落地时手一撑，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，又是一个侧翻，插入两人之间。
左边那个举枪要打，他直接用手肘撞对方手腕。
骨头相撞，那人闷哼一声，枪歪了。
蒋龙顺势抓住枪管往下压，同时膝盖顶上去，正中对方小腹。
那人弯腰，蒋龙抬腿就是一脚，把他踹翻。
右边那个刚转身，蒋龙已经滚到他背后，伸手勾住对方腿弯，用力一拉。
那人失去平衡，往前扑倒。
蒋龙没等他落地，抢上前一步，一掌拍在后颈。
那人脖子一软，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剩下三个愣住不到半秒，立刻举枪瞄准。
蒋龙不退反进，又是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。他在空中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出一块红布。
是他那条红腰带。
他扯开腰带，甩手扔出去。
红布在空中展开，像一面旗，正好挡住三人视线。
就在那一瞬，他冲了上去。
他先对最左边那个使了个假动作，假装要扑，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蒋龙立刻转向中间那个，抬腿就是一记扫堂腿。
那人倒地，枪脱手。
蒋龙顺手抄起枪，转身用枪托砸向第三个兵面门。
那人抬手挡，枪托砸在 forear 上，骨头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他惨叫，蒋龙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，把他踹得连退三步，撞在墙上滑下去。
最后一个兵举枪要打，蒋龙已经扑到面前。
他没用枪，而是直接抱住对方腰，用力一掀。
两人一起摔在地上，蒋龙骑在他身上，拳头下去就是三下。
那人满脸是血，不动了。
蒋龙爬起来，喘得厉害。他腿软，手抖，额头全是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衣服破了两处，手心蹭掉一块皮。
但他还站着。
他把枪往地上一丢，捡起自己的木棍，转身就往队伍逃跑的方向追。
他跑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
身后巷子里一片狼藉。五个兵全倒了，有的呻吟，有的昏迷。刘思维站在原地，手里皮鞭抽在地上，一下又一下，声音又狠又闷。
他盯着蒋龙远去的背影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记住这张脸。”他对旁边一个还能动的兵说，“下次见他，给我往死里打。”
那兵点头，捂着手臂爬起来。
蒋龙追上队伍时，大家正在一条窄巷里停下喘气。
雷淞然靠墙坐着，看见他回来，咧嘴一笑：“你还活着？我以为你被乱枪打成筛子了。”
蒋龙没说话，把木棍往地上一插，靠着墙滑坐下去。
他喘得像拉风箱。
李治良递来半块饼，他摇头。
史策看了他一眼：“还能走？”
他点头。
张驰走过来，把手里的水囊扔给他：“喝点。”
蒋龙接住，拧开灌了一口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他抹了把脸，抬头说：“走吧，他们还会追。”
王皓站在巷口，听着远处又传来皮靴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蒋龙。
蒋龙拄着木棍站起来，虽然腿有点晃，但站得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青石板上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